清虚道长歪着头想了想，虽然不太甘心，但老和尚说的有道理。
他要是强行用道门的名字，佛门和武术界的人肯定不买帐。
咱又不是真的武林盟主不是？！
到时候推广的时候一群人跳出来说“凭什么用道教的名字”，光扯皮就能扯三年。
“那叫什么？”清虚道长的语气松了，但还带着点不情愿。
华老把茶杯放下。
凉茶在杯底晃了晃。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地下室没有窗户，但墙上嵌了一面采光用的魔法镜，映着外面的夜空。
洛瑟兰的星星比国内的亮，一颗一颗挤在天幕上，不象是挂上去的，倒象是从墙里头渗出来的。
“你们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上学，每天早上要做什么？”
清虚道长和玄净大师同时愣了一下。
“……广播体操？”清虚道长的声音不太确定。
华老转过身。
“新时代广播体操。”
房间里安静了四秒。
清虚道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华老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清虚道长的脑子转了三圈才反应过来：“你让十四亿人练的修炼功法，叫……广播体操？”
“对。”
“你……你是啥前儿疯的？！”
“我没疯。你听我说。”华老走回桌前，撑着桌沿。
“第一，这个名字老百姓熟。
从小学到高中，哪个华国人没做过广播体操？一说这四个字，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
一套全民健身的标准化动作。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科普，不需要宣传。天然的认知基础。”
清虚道长的嘴张着，想反驳，但没找到角度。
华老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扎眼。”
这句话一出来，清虚道长的表情变了。
“你想想。”华老压低了声音，
“这东西一旦传出去，全世界都会盯着。
甚至包括洛瑟兰大陆上的精灵族、矮人族、教廷，地球上的其他国家。
鹰国、欧罗巴、脚盆鸡……谁不想知道华国人在搞什么？”
哦，华国人在搞修炼。那还得了？情报机构、研究所、智库，全得动起来分析你。”
华老的嘴角翘了一下。
“外国人一查，哦，广播体操，radio calisthenics，那个学校里做的健身操。
华国人搞了个新版本。没什么稀奇的。”
“就算有人起疑心，他拿到教材一看。
第一步，坐下来，闭眼，放松。第二步，感受呼吸。第三步，引导体内能量沿经脉运行。”
“前两步跟冥想、瑜伽没什么区别。第三步……他看得懂吗？
咱先不说，这都是华国五千年的璀灿文明的结晶，老外拿着跟天书差不多……就算他们真找来几个润过去的中国通。
没有蒙斯克三世的串行表，没有源能水晶，没有聚能法阵，他就算把教材倒背如流，l理解分析出花来，他也练不出来。”
“虽然说一个名字，肯定是捂不住那么多双眼睛。但是他们拿着这个玩意儿，长时间没什么结果，自然也就只能作罢。”
清虚道长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别说，人老成精，这华老头的花花肠子真是多啊！
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起的，是一层保护色。
把真正要命的东西藏在一个最不起眼的壳子里。广播体操，全世界最无聊、最没有威胁性的东西。
谁会对一套广播体操感到警剔？
“妙啊……”清虚道长从椅子上慢慢坐直了，眯起了眼睛。
玄净大师的佛珠转了两圈，停了。
老和尚没说话，但他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当然，”华老补了一句，“这个名字还有第三个好处。”
“什么？”
“佛道武三家谁都不沾。谁也别争。公平。”
清虚道长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刚才还在为名字归属的事闹腾，华老这一招，直接把战场给撤了。
你争什么？争广播体操的冠名权？龙虎山广播体操？少林寺广播体操？
争不了。
也没法争。
因为广播体操这四个字，从头到尾就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它属于全国人民。
清虚道长吧嗒吧嗒嘴，半天挤出一句：“你真阴。”
“这叫格局。”华老面不改色。
玄净大师双掌合十，念了一声：“善哉。”
他拨了一颗佛珠，嘴角的弧度收了收，又收不住，最后干脆不收了。
“那就这么定了？”华老扫了一眼两个人。
清虚道长耸了耸肩，算是默认。
玄净大师点了一下头。
“定了。”
华老转头看向角落。
“王骁。”
王骁正蹲在墙根底下整理资料，听到叫他，腾地站起来，膝盖磕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