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伤才好了不久,听说要和“教廷”决战,主动请缨一定要参加。
这次又被钱观海强行拉进突击队的。原因嘛,也很简单。
“就你一个本地人,你不跟着能行?
再说了,也让你看看,你那个野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棺材里躺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穿着教廷红衣大主教的专属长袍。
老者的身体已经干瘪成一具木乃伊,但灵魂还在被无休止地压榨。
“这是……马库斯大主教……”雪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转过头,看向周围。一排排棺材里,全都是教廷失踪的教士、修女、圣骑士。
那些她曾经无比尊敬的长辈,那些教导她圣光之道的导师,全都被泡在绿色的防腐液里,沦为恶魔的养料。
“为什么……这里是教皇宫的地下啊……”雪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涌出。
她引以为傲的圣光殿堂,她坚守了二十年的纯洁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地基之下,竟然是比地狱还要肮脏的灵魂加工厂。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干涩笑声,突然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起。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地面上的冰霜迅速蔓延,冻结了众人的脚面。
最深处的血肉祭坛上,一团浓郁的黑雾翻滚、凝聚。
黑雾散去,一个身披破烂黑袍、手持白骨法杖的高大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血肉,只有晶莹剔透的冰蓝骨骼。空洞的眼框里,跳动着两团摄人心魄的幽蓝魂火。
巫妖,克尔苏加德。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可悲的蝼蚁们。”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抬起白骨法杖,指了指周围的水晶棺数组。
“你们能找到这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外面那些蠢货,竟然没能拦住你们。”
克尔苏加德空洞的眼框扫过众人,视线在钱观海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后发出一声嗤笑。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想要彻底杀死一个巫妖,必须摧毁他的命匣。”
克尔苏加德张开双臂,宽大的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告诉你们也无妨。
我的命匣,就藏在这些棺材里。
这几千具尸体中,有一具的体内,封印着我的灵魂内核。”
他指骨敲击着法杖,发出笃笃的声响。
“来吧,找找看。只要你们能在这几千个一模一样的灵魂电池里,准确挑出我的命匣,并且砸碎它,我就彻底死了。
不过,你们得抓紧时间,因为……”
克尔苏加德的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目光锁定在月语、达芬奇和穆拉丁身上。
“当年在伊斯塔平原,你们四个小家伙,拼尽了底牌,侥幸毁了我的肉身,让我不得不以这副丑陋的骨架苟活。
可是今天,你们少了一个人。”
巫妖的笑声越发猖狂。
“教皇那个蠢货,已经成为了我的粮食。
而我,比当年吸收了更多鲜美的灵魂!我更加强大了!”
克尔苏加德猛地挥动法杖。
“轰!”
祭坛周围的血肉管线瞬间炸裂,十几具庞大的缝合怪从血水中爬出,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咆哮着扑向突击队。
“老排骨架子,废话真多!吃老子一斧!”
达芬奇怒吼一声,八级斗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血红色的雄狮虚影在他背后凝结,他双腿猛蹬地面,尤如一发炮弹般射向半空中的克尔苏加德。
门板大小的战斧撕裂空气,带着劈山断岳的威势,狠狠斩向巫妖的头颅。
“愚蠢的蛮子。”
克尔苏加德连躲都没躲。他法杖一指,一面晶莹剔透的冰霜护盾瞬间在身前凝结。
“铛!”
战斧劈在冰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达芬奇只觉得双臂一麻,一股极寒之气顺着斧柄疯狂涌入体内,几乎要冻吉他的血液。
他怒吼着催动斗气,硬生生震碎了冰霜,但身体也被反震力弹飞,重重砸在地面上,滑出十几米远。
“动手!”月语厉喝。
她高举法杖,月亮树的虚影在她身后摇曳。无数粗壮的青藤破土而出,如同狂舞的巨蟒,死死缠住那些扑上来的缝合怪。
穆拉丁抡起战锤,矮人王的雷霆之怒轰然爆发。
湛蓝色的闪电缠绕在锤头上,他一跃而起,一锤砸在一头缝合怪的膝盖上。
狂暴的雷电瞬间将怪物的半条腿炸成焦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清虚道长,玄静大师!清小怪!莎莉亚,护住侧翼!”钱观海大吼着指挥。
“操!地下磁场干扰,制导武器废了!”钱观海暗骂一声,把指示器塞回兜里。
他双手结印,指尖腾起紫黑色的黑魔法火焰。他体内的能量在疯狂躁动,那种被呼唤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命匣……命匣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