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而吴文山作为当年事故处理者,如今又深度参与当下的事故调查。
这一切,如果是巧合,那也巧合得太过完美了。
“林总,您打算怎么办?”张京京问。
“陈总正在开紧急会议,一小时后才能联系上。”林薇说,“在那之前……我想和吴工再谈一次。不是审问,是谈话。”
“风险太大。如果他真是……”
“如果他是,那么他的痛苦表情可能意味着挣扎。”林薇打断,“如果他不是,那我们就冤枉了一个刚刚失去儿子、还想为产业做点事的老人。我想赌一把。”
张京京想劝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理解林薇的想法,在技术战争中,有时候需要冒人性的险。
“需要我配合什么?”
“保持试产线隔离状态,但不要拆解储罐。”林薇说,“如果吴工愿意配合,也许他能告诉我们如何在不破坏证据的前提下,彻底清除这种智能污染。毕竟……他可能是最懂这种技术的人。”
通话结束。张京京回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依然在轻微波动的污染数据。
脉冲已经停止,但系统里那些看不见的纳米胶囊还在,像无数颗微小的定时炸弹,等待着下一次触发。
他调出储罐b-3的设计图纸,目光落在氮气复盖系统的控制阀上。那个阀门被远程关闭了三十秒,就在污染爆发前。
谁关闭的?怎么关闭的?为什么是三十秒?
更关键的是:这会是最后一次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实验室的自动照明系统激活,柔和的灯光洒满每个角落。但张京京知道,有些黑暗,是灯光照不亮的。
他想起陈醒常说的一句话:“在芯片制造中,最可怕的不是看得见的缺陷,而是那些藏在设计盲区、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现的隐性错误。”
现在,他们面对的,可能就是这样一种“隐性错误”,一种被设计成只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爆发的智能污染。
而发现这个错误的代价,可能是整条试产线,甚至整个材料自主化进程的延误。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距离陈醒的会议结束还有十三分钟。
距离下一轮可能的污染爆发,也许更近。
张京京下令:“所有人员撤离控制室,激活远程监控模式。在得到进一步指令前,任何人不得接近试产线局域。”
他最后一个离开,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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