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指挥中心的环形屏幕上,四幅战略地图依然在实时更新,但此刻陈醒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屏幕下方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数字上:
128天 07小时 42分钟
数字每跳动一秒,都象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这是天权5号芯片14n工艺量产良率必须突破75成本线的最终期限,不是技术目标,是生存线。
“材料战场的首批成果出来了。”林薇的声音通过加密视频传来,她人在材料所,背景是高纯度硅锭的熔炼炉监控画面,“徐院士团队联合宝钢,采用‘电弧炉精炼-电子束局域熔炼’联合法,第一批电子级高纯硅锭纯度达到11个9,比日本信越的顶级产品还高出半个数量级。”。
控制室里响起短暂的掌声,但很快平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成本呢?”陈醒问,眼睛没有离开倒计时。
“目前是国际市场价格的三点二倍。”林薇的数据很精确,“但徐院士计算过,如果产能扩大到千吨级,成本可以降到一点八倍;如果到万吨级,有望实现平价。问题是……”
“问题是时间。”陈醒接话,“我们等不起万吨级的产能爬坡。128天,我们需要的不是实验室样品,是稳定、大批量、低成本的材料供应。”
他转向材料供应链地图,上面标注着十二类被限制的关键材料,高纯硅只是其中之一。虽然国内攻关有了突破,但距离真正的产业级供应还有巨大的鸿沟。
“日本方面的反应?”李明哲问。他刚结束与日本经济产业省的非正式沟通。
“混合信号。”李明哲调出通信记录,“日本材料协会内部已经分裂。部分巨头企业坚决跟随美国禁令,但也有特化品企业正在游说,因为华夏市场占他们营收的百分之三十五以上。今天上午,有一家通过第三方向我们传递消息:如果未来科技能保证‘不将获得的材料用于军工领域’,他们可以‘个案处理’部分光刻胶的供应。”
“陷阱。”周明立即警告,“‘不用于军工’的定义权在他们手里。今天可以说手机芯片不算军工,明天就能说5g基站芯片涉及国家安全。一旦我们签了这种限制条款,就等于承认他们有权对我们的技术用途进行审查。”
“但我们现在急需光刻胶。”张京京在视频接入中插话,他人在14n试产线的洁净室监控区,“吴工设计的‘反向触发’方案清除了储罐污染,生产线已经重启。但光刻胶库存只够维持两周的正常流片。如果没有新的供应……”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两周后,14n产线将因缺少关键材料而被迫停产。
倒计时数字跳动:128天 07小时 31分钟。
时间在流逝,而他们被卡在第一个关口。
陈醒闭上眼睛,三秒钟后重新睁开,眼中已没有任何尤豫。
“明哲,回复那家公司:未来科技所有产品均为民用商业芯片,但不会签署任何单方面限制条款。如果他们愿意供应,我们可以接受‘最终用户声明’,即我们承诺产品用于合法民用领域,这是国际贸易的通用做法,不是特设审查。”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那就激活b计划。”。伊朗德黑兰大学材料实验室在感光聚合物方面有十五年积累,他们的‘耐高温光刻胶’专利我们可以买断。”
“这些方案……可靠吗?”有人小声质疑。
“不成熟,但有基础。”陈醒坦然承认,“可靠性需要用时间和资源去验证,而这正是我们最缺的两样东西。所以,我们需要做出取舍。”
他调出中央研究院过去半年评估的“非对称技术路线图”,上面列出了二十七项有潜力但尚未成熟的技术。
“原本我们计划用三到五年逐步孵化这些技术,形成第二套技术体系。但现在,敌人没有给我们这个时间。”陈醒的手指在几个节点上划过,“所以我要调整策略:集中百分之八十的资源,保障14n主流工艺路线在128天内突破;同时投入百分之二十的资源,在这些非对称技术上做‘种子保存’,确保即使主流路线被彻底封死,我们还有火种。”
这是一个艰难的平衡:主流路线需要巨额投入才能突破良率瓶颈,而非对称路线是长期的保险,但在资源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分散投资可能两头落空。
“陈总,这个比例……”林薇欲言又止。
“我知道风险。”陈醒看向她,“但如果把资源全部押在主流路在线,一旦某个关键环节被彻底卡死,我们就满盘皆输。保留百分之二十的火种,至少保证十年后还有人记得怎么造芯片。”
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悲壮意味:这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倒计时数字跳动:128天 07小时 15分钟。
“回到14n良率本身。”陈醒切换屏幕,显示出当前试产线的实时数据,“京京,现在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张京京调出过去一周的流片报告:“目前良率卡在百分之三十八,距离百分之七十五的成本线还差三十七个百分点。我们分析了所有失效芯片,发现三大类问题: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