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这个。虽然不是问这个——
”
“我知道。那个,也没事的。”
畳间说着,用杯子挡着脸似的喝起了咖啡。
伊卡克脸上浮现出沉痛的表情。
“说起来,伊卡克先生家的—对了,是伊鲁卡君吧。听说他明年要上忍者学校了。我的弟子好象也生了长子。真希望能在下一代孩子们知道战场之前,结束这场战争啊。”
“————是啊。”
畳间带着充满悲哀的表情仰望天空。
伊卡克也同样仰望天空。
仿佛在共同悼念在这场战争中逝去的同胞们。
人手,不够。
雷影的袭击,总是趁畳间不在、抓住间隙进行。
畳间尽量不让他掌握巡逻的时间和频率,但是,如果在巡逻后、刚转移到其他据点时就遭到袭击,也很难应对。
如果其他据点同时遭到雷影之子或云隐人柱力的袭击,那就更难了。
畳间赶过去的话能夺回据点,但失去的生命却无法挽回。
这是用畳间这个“飞车”棋子拖住其他据点,在此期间一步步地、但确实地削减“步”的战法—虽然朴实,却很有效。
也考虑过向水门请求增援,但原本状况就十分严峻,而且岩隐战线能维持住,也多亏了水门的尽力。
各处都发发可危,只能依靠现有战力想办法解决。
因为这里已经算是情况最好的了。
在战力补充方面,目前有提议让忍者学校高年级的优秀学生提前毕业,成为下忍送上战线。
似乎朔茂的儿子卡卡西、日斩的儿子等都是候选人。
在畳间看来,这提案简直荒谬但现实问题是,照这样下去迟早会因消耗战而失败。
如果允许敌人攻击村子,一切就都完了。
为了不再让年轻血液白流而投降—一如果说一次都没想过,那是假的。
但是,即使那样做了,木叶的有力家族无疑也会面临灭亡的厄运。
甚至有可能除了非战斗人员外全被屠杀。
作为火影一族的猿飞、千手,当然不会被放过,而拥有有用血继限界的宇智波、日向恐怕会被当作人体实验的样本。
果然,除了战斗,别无他法。
还是个孩子啊。
前几天击退云隐袭击后,在回收安葬留在木叶据点的云隐忍者遗体时,发现了一具还很年幼的少年的尸体。
那身影与绳树重叠,畳间一时间只能呆立原地。
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证明了他在绝望中失去了生命。
被同伴抛下,该是多么不安啊。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参加战争的呢?
是想着村子的勇气,还是无可奈何的断念?
进攻有畳间这个强敌驻守的据点时,他该有多么恐惧?
父母兄弟、祖父母、朋友们,会为这个孩子的死多么悲伤啊。
但是,畳间并没有为敌人的死感到悲哀的时间。
附近,一个抱着似乎已丧命的男子遗体的木叶女忍者,正不顾旁人目光地放声哭泣。
丧命的似乎是她的恋人。
在残酷的战场上,他们想必是彼此心灵的依靠吧。
畳间想起之前因为两人距离异常近而询问时,对方羞涩地说“这场战争结束后,就结婚”的样子。
畳间曾告诫她说这种话很危险—
女忍者的眼中,燃起了憎恶的火焰。
她带着憎恨,瞪视着云隐的方向。
不止是她。
每个人都在悼念同甘共苦的战友之死,眼中浮现出悲哀与憎恶。
(—
一审视自己。冷静地。了解自己。冷静地。现在的我有没有被憎恨囚禁?这是战争。部下会那样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我,至少只有我————必须成为大家的榜样。不要责备他们心怀憎恨。要守护,要引导。一定,一定要。总有一天,战争会结束。忍耐。忍耐。等待终将到来的和平时刻————我等待着。)
无法守护同伴的自责。
委身于憎恨的轻松及其诱惑,对能够沉浸于自身激情的同伴们的嫉妒。
先人们倾注的爱、托付的思念、继承的意志、怀抱的觉悟、被朋友点醒的愿望一一火之意志的反射。
畳间只是静静地低下头,咬紧了嘴唇。
随着战争长期化,木叶、云隐、砂隐、雾隐、岩隐,年轻人参战的情况都变得显著起来。
木叶实施了忍者学校的跳级制度,以继承了朔茂才能的卡卡西为首,加速了优秀孩子们参战的进程。
卡卡西现在被分配在水门的部下。
刚跳级时,他混在成年人中,作为奔波于云隐和岩隐战线之间的补充部队工作,但重视规定、效率主义的卡卡西与年长的班员相处不好,被孤立了,所以过了一段时间,调整了班组,让他与同期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们组队。
或许是受了水门的器量以及班员们的影响,他似乎正在一点点地、真的是一点点地发生着变化。
朔茂以卡卡西参战决定为契机,重新回归忍者行列,作为畳间的辅佐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