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洋有潮涨潮落,业务线有盈亏起伏,只要苟得久,没准之后还能搭档。
末了还不忘表示祝福:“苟富贵、勿相忘。”
小马性情中人,还在抽泣,约定道:“狗富贵,勿相汪。”
贺襄欢被他逗得笑了一声,挂断电话,刚要转头,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她吓了一跳,抬头正对上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瞳孔深处一点几乎藏不住的、像是要把人吞进去的东西。
“你——”
“贺襄欢。”他叫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像在确认什么,“……你刚刚,要说跟我什么?”
贺襄欢被他攥得生疼,使劲挣脱开,瞪着他:“什么什么?你要干什么!”
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退后半步,用力揉了一把脸。再放下时表情已经收拾干净了,只剩下嘴角一丝又冷又热的弧度:“你为什么在这里?”
贺襄欢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我来宠物医院当然就是为了给宠物看病啊。”
“你……算了,小瞎子。”
好好一张帅脸,开口就讨人厌,贺襄欢忍:“腰子是有点瞎,宠物行为不要上升到主人。”
男人意味不明笑了一声:“以后再跟你慢慢算账,我们还没完。”
“当然还没完,我不是还要赔偿吗?”贺襄欢挤出笑容,“帅哥,你刚刚说我只需要赔偿基础医药费是吧,嗨呀,我是都不知道该先跟你道歉还是道谢了……”
“道歉不接受,道谢不客气。”男人声音绷得发紧。
“啊好……啊?”
贺襄欢一时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只见男人站起身,长腿几步逼近,挺拔身形逆着光落下来,压迫感十足:“很简单,赔付到位,一切都好说。”
他抬手比出一根食指,条理清晰,字字算账:“第一,紧急救治费,包括检查、清创、止血的开支。”
贺襄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拧起眉,刚刚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变了?
男人随即屈起第二根手指,犬齿蹭过唇角,笑得又痞又邪性:“第二,后续治疗费,比如后续的药品、手术、复诊那些的费用。”
贺襄欢眼睁睁看着他步步紧逼,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哦,还有。”
男人比出第三根手指,眉眼戏谑:“第三,品相贬值损失。它这辈子的繁育福气全毁了,你总得为它的后半生负责嘛?”
“砰”——
贺襄欢后退不稳,后腰重重撞上身后的饲养箱。
箱内几只冷血爬虫缓缓蠕动,凉意透过箱体传过来。
可周遭再冷,也冷不过眼前的男人。他浅瞳微凉,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锋芒,尖尖的犬齿若隐若现,模样又阴又野,邪性至极。
贺襄欢实在束手无策,苦着脸小声道:“我没钱啊。”
男人骤然往前逼近一步,一手撑在她身侧的饲养箱上,直接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贺襄欢睁大眼,慌忙缩了缩肩:“法治社会,大哥,你要干什么!”
余光里瞥见一条软滑的玉米蛇顺着他的手腕缓缓缠上来,细长的蛇信子一吐一收,看得她头皮发麻。
“哦,我怕它咬你,过来帮忙的。”男人语调平平,全然没把这条蛇当成吓人的东西,漫不经心抬眼,“你刚想说什么?”
贺襄欢还是心有余悸:“我、我真拿不出全款,能不能分期赔?对了,这个不会影响征信吧?”
男人低低勾了下唇,慢条斯理提醒:“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句别的?”
贺襄欢脑子一团乱,她属于那种话很多的i人,平时梦到哪句说哪句,一时压根猜不到他指的是什么。
“你说赔我个人是吧。”
“啊,对对,可以吗?”贺襄欢眨巴眨巴眼,含着满满希冀。
“当然不行。”
男人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廓,语气凉凉的:“连吃带拿,你想得倒美。”
贺襄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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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那个人成为了我的债主。”
田丹:“噗,真的这么抓马?”
贺襄欢垮着脸点头:“嗯呗。”
“哈哈哈……”田丹笑得直拍她大腿,差点岔气。
贺襄欢嫌痒,抖抖腿:“拍你自己的,别蹭我。”
她有些郁闷:“我写了字据、分期还款、连复利都算上了,就差去公证处给你盖个章了,我已经够惨了,结果你还要笑我!”
田丹笑出眼泪,擦着眼角:“说实在的,你认识他吗,我怎么感觉他最后说的那些话,像故意捉弄你一样。”
“不至于吧。”贺襄欢觉得自己看起来不是那种很好欺负的,有点难以置信。
她虽然日常缺心眼、毛毛躁躁的,但却长着一张御姐脸。
她从小就骨相优越、五官线条利落舒展,眉眼清冽带几分疏离,奈何年少时个子娇小,撑不起这份气场;谁料成年后身形还能猛窜将近二十公分,身高直接突破一米七大关,彻底凑齐御姐脸型与高挑身段。平日里长发一披、面无表情,初见她的人大多不敢轻易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