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互相撕咬,而是要找到各自擅长的领域,互补往前走。”
刘瑛笑意比刚才深了些:“不愧是高材生,听说你高考成绩很高,现在每天搞这些看起来很简单的活,是不是觉得有些屈才?”
贺襄欢认真摇头:“所有工作都是琐碎的,但是要用充盈的方式来完成。”
刘瑛哈哈一笑:“你这个人性格也很有意思,有时候反应慢半拍,有时候又敏锐得不可思议。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就放心了,我最怕那种眼高手低、干不了活还嫌活没意思的人。你既然不是,我还能少担心一件事。”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贺襄欢身上移开:“你说得对,我们团队也要找自己的生态位,但生态位这个东西,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是抢出来的。”
“怎么跟你说呢,其实这个缸刚里开始养了两只乌龟。但是缸太小,领地不够,一只追着一只咬,等发现的时候,那只小的已经没救了,缸的水质也坏了,全是氨味。”
贺襄欢:“是不是跟‘一山不容二虎’一个道理?”
刘瑛点点头,语气淡了些:“是啊,所以大自然啊,有时候还是很残忍的。”
她看回贺襄欢,又笑了,最后的结语鼓舞人心:“所以小朋友,好好成长吧!”
贺襄欢总觉得刘瑛最后这句“两只乌龟”不是随便说的。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隐隐约约觉得跟今天遇到的那条“蛇”有关。
刘瑛什么意思?是说最终他们会和那条蛇正面交锋?
那条“蛇”真那么恐怖吗,怎么听得那么阴狠难缠?
算了,下班就下班,就算天塌了也明天再说。
贺襄欢摇摇头,骑着小电驴去公租房接姥儿,也不知道姥儿跟谁一见如故,竟然在公租房呆了一天。
掏出手机,又看到姥儿发过来两条语音,旁边没人,她直接点开外放。
——欢欢啊,这个公租房很好,各方面都挺合适的,腰子也喜欢,进来就到处转悠。
——刚才那个小伙子下班以后又回来了,他每周有三天过来住,说可以跟咱们一起做饭,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儿,咱们真是遇到好心人了,以后日子该多热闹啊!
贺襄欢盯着屏幕,努力扯了扯嘴角。她几乎能想象出姥儿说这话时的语气,昂扬的、带着光的,都八十多岁的人了,还活得这么有劲儿。
——我跟他聊了半天,打听到了原来是他的一个员工在这儿住,员工腿脚有些问题,他经常过来帮忙接送。哟,这人还是个小老板啊!
——然后我就跟那个员工聊,他说他们老板人特别特别好,善良、温和、坦荡!
贺襄欢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姥儿是不是又当着符渐徽的面问东问西了?况且,人家员工能说自己老板不好吗?
她直觉不妙,得赶紧让姥儿收敛点。
正要打字,忽然听见一楼套间里传来姥儿的大嗓门——
“小符啊!我跟你讲,我外孙女跟你特别特别配!你是属什么的呀?”
停顿两秒。
“属马的啊!哎呦她也是属马的!你俩一样啊!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你们好配啊!”
贺襄欢: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叫“配”,这叫同一届的……
为防止姥儿抖落更多的东西,贺襄欢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摘,一路火花带闪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开门、冲进楼道、再拧套间的门把手。
拧了半天,拧不开,她停下来喘了口气,看了一眼门缝,没有反锁的迹象,屋里灯亮着,隐约还有人在讲话。
也就是说,门没锁,但有人故意压着门不让她进。她脑子一热,后退两步,准备撞门。
三、二、一——
她猛地撞上去。
没想到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她整个人收不住势,直接一头扎进了一个人怀里。
电视剧里这种场景大概会配个慢镜头和柔光滤镜,但现实一点也不浪漫,因为她还戴着头盔,而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头盔撞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她听到男人急促地一声:“卧槽!”
贺襄欢站定,小心翼翼抬起头。
看到捂着下巴的符渐徽。
又见面了。
她脑海里乱七八糟地翻涌,都属马怎么算有缘分啊,像这样三天两头偶遇才算有缘吧?
这个岸城也太小了吧?
她突然有些怀念北京了。在她看来,大城市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动不动就偶遇。
“哎呦!小符!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外孙女,你跟她也认识吧!”姥儿的声音从后面炸开,带着一种得意劲儿,“我跟你说,她可是高材生,性格特别好!追她的人多着呢,可以从岸城排队排到黄海去!她一个都没看上,就等着有缘人呢!”
贺襄欢:……啊,好尴尬,好想原地爆炸。
腰子看到是她回来,便踩着猫步过来,蹭了蹭她的腿。
符渐徽的目光跟着腰子一路往上移,最后落在她脸上。
他的表情很奇怪。手放下来了,但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像是,“哀怨”?
贺襄欢尴尬到心都麻了。
他是不是想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