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他……他都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与贺襄欢相认。
外面电闪雷鸣,屋里闷热潮湿,走廊上还趴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太不浪漫了。
这不是他的风格。
符渐徽还没来得及答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是贺襄欢!
他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闪身冲出去。
……
走廊地上,贺襄欢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仰面躺在地上。
她大概是滑倒的,但摔倒的一瞬间她只顾着夹紧双腿、不让裙子走光,结果这个动作让她重心彻底失衡,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地砖上。
她躺在地上,大脑空白了好几秒,视线里只剩下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灯。
等她终于缓过劲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姥儿焦急的脸,和旁边符渐徽一张神色紧绷的脸。
姥儿想扶她起来,却被符渐徽拦住了:“先别动,看看她有没有事。”
看到贺襄欢睁开眼,符渐徽蹲下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还好吧?”
贺襄欢恍惚间想起很多海厂大院的事情。
鲜活的、扑腾的、决绝的、满怀希望的。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股脑地堵在胸口。
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符渐徽见她眼神发直,明显慌了一瞬,掏出手机就要拨120。
贺襄欢一把按住他的手:“我没事!”
符渐徽的动作顿住了,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确定她确实没有大碍之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下来。
他若有所思道:“……你怎么老把自己弄得这么倒霉?”
贺襄欢缩了缩脖子。他这什么意思?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这辈子都开不了这个口。
她忽然一把抓住符渐徽的袖子,力道不小,符渐徽被她猛地一拽,整个人差点扑到她身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地上,勉强稳住重心,皱起眉就要发作。
“你认识符林吗?”
符渐徽的动作僵住了。
“你认识符林吧!”
符渐徽以一个极别扭的姿势停在她上方,一寸一寸地抬眼,看向她。
贺襄欢脸上沾着地上的泥水,发梢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按道理说狼狈极了,可她仰着脸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刚刚被雨水洗过。
符渐徽喉结动了动:“……你找他干什么?”
贺襄欢没有犹豫,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地砸过来:
“我欠他一个回应。迟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等了。”
符渐徽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回应什么?道歉的话,还是别的什么?”
贺襄欢直视着他,脸上褪去所有松散的情绪:“我想让他知道,当年他们最后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了,但不是都认了。”
“我还没认,我们之间,还有账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