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徽按了按额角。
“哦,特技表演。”贺襄欢看着窗外,“符林车技肯定很好吧,他从小就爱这些危险运动。”
“……你倒是记得清楚。”
贺襄欢笑笑:“他那个性格,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吧。你们特技表演会比赛吗,我感觉你够呛能比过他。”
她总觉得,但凡符林参加的比赛,他一定会拿到第一。
符渐徽沉默片刻,耳侧神经轻轻发紧。
过了很久,嘴角才扯出一抹紧张的干笑:“你连他开成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就知道我比不过,我的车技可比他好多了。”
贺襄欢:?
她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遍:“那你也会去吗?”
符渐徽转过头,信号灯闪烁的光亮印在他的浅眸里,遮着眼底的促狭,他身子向前倾:“如果我和他比,你会给谁加油?”
神经病。
贺襄欢身子向后平移,面无表情道:“当然是符林。”
符渐徽靠回去,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动作慢了半拍。
他盯着前方红灯,忽然想,要是这会儿把身份证掏出来扔给她,告诉她“符林”就是“符渐徽”,她会什么反应。
可惜不行。
她越觉得符林会胜,他越觉得堵。说不上来在气什么,连他自己都懒得想。像自己跟自己较了十几年的劲儿,较到现在,连这种时候都不肯松。
贺襄欢忽然有些想笑。
“准备开车吧,快绿灯了。”
符渐徽没动。
贺襄欢抬下巴,耐心道:“嗯?”
符渐徽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委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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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台风过去依然很忙,只是台风前,要忙着救火,台风后,要忙着填坑。这中间她还抽空退房,和姥儿签了这个合租房的合同,押一付三,原来的房子里没什么东西,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算彻底搬过来了。
连着又紧绷忙碌好几天,繁杂事务总算捋顺回归正轨。刘瑛开始赶人了,硬性安排大家排班轮休:“你们现在小年轻一个个都是亚健康,赶紧回去睡觉去。”
周唯:“不聚餐了吗?”
刘瑛:“你们想跟我聚吗?”
同事们表情管理都来不及做,刘瑛哈哈一笑:“等先轮休完一轮再说吧。”
贺襄欢给符渐徽发了条微信,说自己马上调休,不用来接她。
下班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商圈,她心里还记挂着这段时间符渐徽的接送,虽然嘴上不说,但欠着人情总觉得不踏实。正好发了工资,她打算挑个小礼物,算是还这份人情。
只是进去逛了一圈,实在挑不出来什么合适的,最后去了保健品专区,想着买个按摩靠枕总不会错。
她虽然想象不出符渐徽按摩的样子,但这种礼物吧,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终于完成一件大事,贺襄欢又帮姥儿买了个泡脚桶,老人洗脚不方便,姥儿又不让她帮着洗,思来想去还是泡脚桶比较方便。
她后来又鬼使神差拐进女装区。
啤酒节马上就要到了。她其实没好意思跟任何人说,最近一段时间睡不好,除了工作那些事,还有一个原因,要跟符林重逢了。
她实在不知道那个场景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姿态面对他。抱着某种隐秘的、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她认认真真做了几天护肤,此刻又站在女装区里,手里拎着一件蓝色的吊带短裙。
拿在手里就已经开始羞耻了。
毕竟搞货代物流的,灰头土脸才是标配,她也没有什么正经的裙子。
导购小姐姐两眼放光,把她往试衣间里推:“试试嘛!我想看你穿什么样!”
羞耻、太羞耻。
贺襄欢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穿不出去,直接扔出去:“帮我拿件新的,就买它了。”
导购小姐姐接过裙子,眼睛还依依不舍地往她身上瞟:“真的不试试吗?”
贺襄欢红着脸:“不试!”
提着两个袋子回到公租房,因为是工作日,套间里的人不多,倒是碰上了老张。
老张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笑容满面、容光焕发,那种面相贺襄欢见过,比如赌球赢了、中了彩票,或者退休金到账之类。
看样子符渐徽他们公司最近油水挺足啊!
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了很多,面上当然不显。贺襄欢笑着打了个招呼:“张叔。”
她把手里的按摩靠枕盒子递过去:“这是给符渐徽的,算是这段时间关照的小谢礼。”
张叔明显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人:“……你自己给他吧。”
“我怕碰不上他,先放您这儿方便吗?”
贺襄欢知道张叔腿脚不便,本意是直接把盒子放他屋里就行。但张叔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接过了盒子,挡在门口,看着不打算让她进门。
贺襄欢没多说,她想起上次进屋被符渐徽赶出来的事,也没打算再试一次。
这时候姥儿听见声响,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笑着跟张叔打招呼,热络得像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