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罗森。
“刘总,挺享受啊。”
罗森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
刘秃子坐起来,扯过浴巾围在腰上。
“我是你债主。”
罗森把一叠文档甩在床上。
“这是你欠‘金盾借贷’的五百万欠条。”
“还有你欠‘宏达建材’的三百万货款。”
“总共八百万。”
“利息我就不算了。”
罗森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我们要收回这笔钱。”
“立刻。”
“马上。”
刘秃子傻了。
他看着那些欠条,上面确实是他的签字画押。
但这帮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你……你们是哪个道上的?”
“规矩不懂吗?这钱还没到期……”
“规矩?”
罗森笑了。
“刘总,合同上写着,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提前还款。”
“这是商业规矩。”
“至于道上的规矩……”
罗森退后一步。
门口。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没穿风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袖口卷起。
露出修长的小臂。
他手里没有拿刀。
只是拿着一个手机。
正在通话中。
“刘秃子?”
李青云走到按摩床前。
居高临下。
眼神象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你是……”
刘秃子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
“我是李青云。”
“李建成的儿子。”
轰!
刘秃子的脑子炸了。
李青云?
那个传闻中弄垮了林家、吞并了陈天霸的狠人?
“李……李总……”
刘秃子哆嗦了。
“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李青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
显示着疯狗强那张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脸。
正在审讯室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都招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你想拿我爸的骼膊,去换赵公子的笑脸?”
“算盘打得不错。”
“可惜。”
“算错了对象。”
“啪!”
李青云一巴掌抽在刘秃子脸上。
不重。
但侮辱性极强。
“八百万。”
“你拿得出来吗?”
刘秃子捂着脸,快哭了。
“李总……宽限几天……我这就去凑……”
“没时间了。”
李青云摇摇头。
“你的公司,刚才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你的铲车,被抵押了。”
“你的工地,停工了。”
“甚至你这身肥肉……”
李青云上下打量着他。
“也卖不了几个钱。”
“那就破产吧。”
李青云转身。
象是在宣判一个微不足道的死刑。
“从今天起。”
“你在省城的一切。”
“归我了。”
“不!”
刘秃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李青云的腿。
“李总!饶命啊!”
“我是赵公子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公子会保我的!”
“赵公子?”
李青云停下脚步。
低头。
看着像狗一样的刘秃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给他打电话。”
“现在打。”
“看他会不会为了你这条狗。”
“掏八百万。”
刘秃子颤斗着掏出手机。
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
两遍。
全是关机。
手机滑落。
刘秃子瘫软在地。
绝望。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弃子。
他成了弃子。
“记住了。”
李青云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这就是动我家人的代价。”
“一百万买一条腿?”
“太便宜了。”
“我要用钱。”
“把你所有的路,都堵死。”
“让你活着。”
“比死还难受。”
说完。
李青云迈步离开。
罗森跟在后面,冲着刘秃子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祝你好运,穷光蛋。”
……
第二天。
天马土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