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辣嗓子,能提神。”
他举起杯子。
和罗森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声音清脆。
“这杯,敬当年的穷日子。”
李青云仰起头。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
象是一把刀子刮过食道。
罗森也闭着眼睛,一口干了。
辣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鼻涕全咳出来了。
但他却在笑。
“老板。”
罗森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其实我一直没敢问。”
“当年您把两千亿美金全压上的时候,您真的不怕输吗?”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
拉过椅子坐下。
“怕。”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但我爹告诉我,输了大不了回南街卖烤冷面。”
“只要命还在,盘子就能重新支起来。”
两人相视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笑声渐歇。
李青云按下桌上的红色调用按钮。
“让念祖上来。”
五分钟后。
书房的门被推开。
李念祖穿着一身笔挺的银色星舰制服。
大步走入。
“爷爷。罗爷爷。”
李念祖站定,微微低头致意。
李青云指了指桌上那个厚重的信封。
“拿着。”
李念祖上前一步。
双手拿起信封。
分量很轻。
但他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重。
“这是全球财务总权的量子密钥。”
罗森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少爷,从今天起。”
“青云集团在地球、月球、火星以及所有星际基地的资金调拨权。”
“全交给你了。”
李念祖的手稳如泰山。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假意徨恐。
只是将信封直接贴身收好。
“罗爷爷放心。”
李念祖声音清冷。
“帐,我一分都不会算错。”
罗森点点头。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的黑色数据盘。
放在桌上。
“少爷。”
罗森的表情变得严肃。
“这是我退休前,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李念祖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
“一个幽灵的尾巴。”
罗森敲了敲数据盘。
“半个月前,我在核算土卫六新航线的基建拨款时。”
“发现了一组异常的资金流向。”
“这笔钱绕过了青云的底层逻辑,在量子网络里跳跃了上万次。”
罗森盯着李念祖的眼睛。
“我的算力跟不上了,抓不住它。”
“但它在偷我们的血。”
李念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青云帝国的眼皮子底下偷血?
“谁干的?”
李念祖冷冷地问。
“不知道。”
罗森摇头。
“但对方的手法非常古老,非常原始。”
“象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却又披着最先进的技术外衣。”
李念祖拿起那个黑色数据盘。
指腹摩挲着边缘。
“我懂了。”
李念祖把数据盘收进掌心。
“我会把它挖出来。”
“不管他是人是鬼,只要敢伸爪子。”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
“我就把他的手,连着根一起剁了。”
罗森笑了。
笑得彻底放心了。
这种狠厉的劲头,果然是一脉相承。
天亮了。
东方的第一缕晨光刺破了云层。
青云壹号院的黑漆铁门缓缓打开。
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没有车队护送。
没有安保净街。
罗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风衣。
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藤条箱。
走出了大门。
李青云没有出来送他。
这是老伙计之间的默契。
不看背影,不诉离伤。
罗森拉开车门。
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代表着世界最高权力的半山庄园。
他摘下头上的旧礼帽。
微微躬身。
算是向他这波澜壮阔的大半生,做了一个最后的道别。
车门关上。
汽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晨雾,消失不见。
二楼的露台上。
李承平穿着运动服,刚跑完步回来。
他擦着汗,走到露台边缘。
正好看到了汽车远去的那一幕。
他转过头。
看向楼下的后花园。
初冬的早晨,空气透着刺骨的寒意。
枯黄的落叶铺满了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