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中央。
石桌前。
李青云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
面前摆着一副黑白交错的围棋残局。
对面,空无一人。
李青云夹起一枚黑子。
悬在半空。
迟迟没有落下。
李承平站在高处,看着父亲的背影。
突然。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
呼吸一滞。
那个曾经尤如青松般挺拔、穿着黑风衣压得全世界资本抬不起头的男人。
那个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倒的斯文暴君。
他的后背。
不知在什么时候。
竟然微微佝偻了下去。
晨风吹拂。
掀起了李青云灰白的头发。
他坐在那里,象是一座正在慢慢风化的孤独石碑。
李承平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恐慌。
老伙计们都不在了。
父亲。
真的老了。
李青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将手里的那枚黑子。
啪。
轻轻落在了棋盘上。
清脆的落子声,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
“承平。”
李青云的声音顺着冷风飘上来。
平淡,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去书房。”
李青云收回手,揣进大衣的口袋里。
“那个生了锈的保险柜,密码是你的生日。”
“去把它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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