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看。”
“你看得太慢！”曲瑶把开衫塞进她手里，“去试，我帮你把关。”
张雪妍低头看了眼那件衣服，颜色确实不错，料子也还行，进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曲瑶第一个开口：“就这件，买！”
林婉清绕着她转了一圈：“领口再低一点会更好看，但这个也行。”
赵雅思扫了一眼价签，转头对导购：“这款有折扣吗？”
导购刚开口说没有，白姐从旁边走过来，拿起同款的另一件翻了翻吊牌，淡淡道：“上个月我在你们总店买的价格不是这个数。”
导购愣了一秒，去找了店长。
最后打了九折。
张雪妍在一旁全程看着，没说一个字。
出了门，曲瑶拉着她的骼膊凑过来：“怎么样，白姐厉害吧？”
“恩。”
“她买东西从来不跟你撕破脸，就那么一句话，对面自己心里有数。”曲瑶压低声音，“我跟她学了好久，还没学会。”
张雪妍把装衣服的袋子换了只手，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中间在一家孕妇装的店里停了最久。
不是因为白姐她们买得多，是因为赵雅思把每件衣服的面料成分、产地、洗涤说明全部看了一遍，林婉清则是每款都要摸，摸完了再对着镜子比划，比划完了不一定买。
曲瑶一开始坐在试衣间外面等，等了十分钟开始刷手机，又刷了十分钟开始找周康搭话。
“康哥你觉得这件颜色好看吗？”
周康看了一眼她举着的那件藕粉色上衣。
“好看。”
“你确定？”
“确定。”
“那婉清姐那件豆绿色的呢？”
“也好看。”
曲瑶放下手机，认真看了他两秒：“你这个人审美鉴定功能是坏的。”
“你问的就没有不好看的。”
曲瑶想了想，感觉这话有点道理，又感觉哪里不对，但没来得及想清楚，林婉清已经从里面出来喊她进去帮忙参谋了。
午饭找了一家安静的本地馆子，包间，够宽敞，椅子都带靠背软垫。
白姐坐下来的时候长呼了一口气，把手搭在桌沿上。
“累了？”周康在她旁边坐下。
“走了快两个小时，你说呢。”
“早说让你少逛两家。”
“我哪家没逛完了？”
周康没接这个，给她倒了杯温水。
下午四点多，众人回到别墅。
院子里的桌子已经摆出来了，张姨下午没闲着，食材备了一大盆，腌好的羊肉串、处理干净的蔬菜、几串玉米，还有提前泡好的茶叶。
炉子是周康架起来的。
曲瑶负责串串，她自称“手速最快”，实际上串了二十分钟，产出是八根歪歪扭扭的肉串，每根粗细不一，还有两根中途断掉重串的。
“你这个串法，烤出来熟的地方不一样。”赵雅思在旁边看了一眼。
“那烤的时候多翻几次不就行了。”
“……”
潘莹莹接过曲瑶手里的签子：“我来。”
院子里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天边还压着一层橘红。炉子上的肉串滋滋作响，油脂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混进桂花树的气息里。
白姐靠在椅背上，手里抱着一杯热茶，没说话，只是看着众人。
林婉清把烤好的玉米掰了一段递给张雪妍，张雪妍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往后缩了一下。
“你就不能等它凉两秒？”林婉清笑。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知道刚出来的热。”
张雪妍看了她一眼，没绷住，也笑了。
火光把院子烘得暖起来。
曲瑶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小音箱，放了首节奏懒散的歌，音量开得不大，刚好盖住虫鸣。
周康坐在靠近炉子的位置，给白姐和赵雅思的方向挡着风。
赵雅思把茶杯握在手心，侧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开口：“今天比我计划表上的效率低了一家店。”
“那就下次。”潘莹莹说。
“下次我要把备用方案列进去。”
曲瑶把一根烤好的串递给她：“雅思姐，你就不能有一件事不列清单吗？”
“能。”赵雅思接过来咬了一口，“但我选择不这样做。”
夜风把院子里的气氛吹得松了又松，说话声、笑声、炉子的响声叠在一起，乱，但不嘈杂。
张雪妍把剩下半截玉米搁在盘子边上，抬头，对面的林婉清正在跟曲瑶争最后一串羊肉，两个人谁也不松手，说话声音都拔高了一截。
白姐坐在旁边看热闹，完全没有调解的意思，随便她们吧，爱咋样咋样，反正也不会真的打起来。
潘莹莹把另一串悄悄搁到了张雪妍面前。
张雪妍低头看见，没说什么，拿起来吃了。
周康也只是笑看着她们，这样打打闹闹的才说明大家是真的相处极好。
反倒是相敬如宾，那多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