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虽然有点尴尬,但真的……
好爽。
原来说那么欠打的话竟然会那么爽。
难怪付忱成天一副高高在上的腔调。
这种目空一切、配得感十足的态度确实能很好取悦自己。
起码温涟现在的心情从未那么舒畅过。
她深呼吸,能感受到空气中湿润的水汽,凉凉的,将她浸润。
整理好了心情,从包里扯了件外套将自己裹起来,温涟重新迈步,往地铁站去,准备回公寓。
只是路上,想起那五百万,难免惆怅。
嘴上虽然过足了瘾,但是面对那么多钱,不可能不肉痛。
站在地铁里,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温涟思绪发散,一点身为人的劣根性又浮现起。
她想着,当时不如就那么亲下去,就当咬了一口猪肉算了。
不过付忱倒不像猪……
像狗,不止人模狗样,做的事、说的话也十分之狗,让人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胡思乱想着,地铁到站。
温涟摇摇头,甩掉脑海中这些杂乱的思绪,回了家。
……
聊完,回到前厅,付忱撞上了出来焦急找他的陈阿楠。
十几分钟前,付忱前脚刚走,陈阿楠就听说外面发生了什么暴力事件:一位客人被人打了,还见了血。
算算时间,唯恐是付忱出了什么事情,陈阿楠紧忙出来了解情况。只是当时围观的人早就散开,侍应生也早就把一地酒瓶碎片清理干净。
不见付忱及他身边两位保镖的人影,陈阿楠稍微放下心,猜测着或许与付忱无关,他已经先走了。
只不过当他看见付忱的车子还停在酒店外面时,又开始担心。
还没走?那刚刚那起暴力事件不会真的……
不断念叨着付忱可千万千万别出事,陈阿楠拽着一名侍应生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位穿着灰色西服,高高瘦瘦的卷发男生。
有人不明所以,有人有点印象:“我看见经理和他一起,应该去经理办公室了,过一会就会出来,请您稍等。”
寻常过来餐厅参加个派对,怎么还能去到经理办公室?
陈阿楠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巴不得现在就过去确认付忱有没有出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会稍等。
但是问侍应生经理办公室在哪他又不说。
所以陈阿楠只得自己去找。
凭着侍应生来往的方向摸索去,刚出前厅到了走廊拐角,他迎面就撞上了经理作陪着的付忱。与付忱闲适愉悦的状态不同,陈阿楠急得快给他跪下了。
目光扫过付忱全身,看他衣着发型未乱,模样依旧矜贵清雅,陈阿楠这才彻底放下心。只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刚刚我听说这边发生了什么暴力事件,您没事吧……”
付忱看他一眼,无所谓地摇摇头。
倒是跟在旁边的经理记起,这位如此焦急慌张的人是今天派对的主人公、那位有钱人、今天他的财神爷。
见他语气带着明显讨好地询问他身边的这位神秘少爷,经理心中忍不住后喜——他猜得没错,这位果然身份不凡。
这样想着,他又回忆起付忱刚刚找他问的问题、和他谈的条件。经理忍不住又暗暗对温涟高看了一眼。身边有个这样有钱大方的追求者还能不为钱财折腰安安稳稳地来当个服务员,心性确实稳。
起码他做不到,他简直太为钱而折腰了……
“那就暂时先这样说定,我的助理会在三天之内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没有管陈阿楠喋喋不休的关怀,也没在意经理内心的那些小九九,付忱敲定完一切,最后落了这一句,准备离开。
经理回神,连忙应下,并亲自送付忱出了酒店。
酒店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
经理小步上前,殷勤地为付忱拉开车门,一手护着车门顶上,将他送上车。
降下车窗,扫了一眼跟过来送别的陈阿楠还有狗腿异常的经理,付忱浅浅笑着,道了声别。
话落,没有等他们回完再见,付忱便回正了视线,升上车窗。
脸上的笑敛起,他淡声吩咐司机回家。
车子穿过曼岛中心区域,车窗外面繁华夜色流淌。
付忱坐在车内,无心观看,他靠着车窗边沿撑着脑袋,脑中全是温涟将他推开,冷声怼他时的神态。
几乎算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使他能在脑海里完美复现当时她脸上的表情,不错过她哪怕一丝一毫泄露出的情绪。
高尚,自傲,看不上他和他的钱吗?
没关系,金钱收买不了她,但是能收买她身边的人。
世界上或许真的有不为金钱低头的人,不过能用金钱解决掉的人更多。
比如她的上司……这样就足够了。
满意地计算好了一切。
付忱一遍遍在心中重复着相同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尝试到了愉悦的滋味,乐此不疲。
他终于又找回了好玩的、能让他解闷的事物。
甚至现在好像,更有趣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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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场意外,温涟今晚回公寓的时间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