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早收拾完,打算好好睡一觉,毕竟她本来就打算明天休息,用来认真准备后天的最后一场期末考。考完就开始夏休,夏休的时候她打算一边上课再一边兼职,到时候再让温敏静凑点钱过来,等到秋季开学时,学费应该能交得上吧。
躺在床上这样想着,温涟又有点睡不着了。
今晚面对付忱的时候她虽然口气蛮狂妄,但是其实她说到底,心里也没谱。
只能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到时候要是真的凑不到,读不下去的话,那么她只能暂时休学回国……
回国。
翻了个身,温涟忍不住设想,回国她可以做什么呢?
她没有参加过中考,更没有参加过高考,不清楚国内的教材,也不清楚国内的习题难度。如果让她回国重读,她不确定能不能考上好大学,从而找到好工作,也不清楚就算她有个好工作,以温敏静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风格,自己以后能不能养得起她。
话说温敏静怎么样了,她还挺久没问过呢。
离上次打电话其实已经过去有几天了,之后温敏静给她发的消息因为她看着心烦也就草草回了一句。
而在那以后,温敏静也没有再给她发来新的信息,聊天框安安静静。
温涟有点担心。
她妈的性格她是知道的,经不起什么大事,遇到挫折了,第一反应是先想着找个依靠、找个能帮忙解决问题的人。所以当温涟告知她她爸破产的那几天,温敏静才会一直给她打电话,发消息,不断地问她该如何是好。
虽然温涟也确实被她吵得有点烦,但是至少她清楚温敏静的动向,还算放心。
现在她忙得忘了联系她,温敏静却一反常态地安安静静,温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看看时间,国内早上八九点。
她给温敏静拨了个语音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喂?宝贝啊,什么事?”
温敏静在电话那边温温柔柔地问她。
听见她那边隐隐的说话声,旁边应该有人,温涟拧起眉,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你在外面?”
一般这个时间,温敏静应该刚睡醒,现在那么早外出,很是蹊跷。
还没来得及多做怀疑,便听见温敏静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对,对啊,我出来买个早饭。”
揉了揉眉心,温涟觉得更不对劲了,催她:“说实话,你到底准备干什么去?”
“……这不是你爸爸被关起来嘛,我想着去看看他的情况。”
温敏静知道瞒不过她,坦白了。
腾地一下,温涟坐起身。
被子从身前滑落,她没管,从前往后抓了一下散在额前的发,温涟气不可耐地笑了一声:“他官司打完了?”
“没有啊,”温敏静不清楚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不过还是向她解释,“说是收集证据比较麻烦,年末才能一审。”
“那你怎么能去看他的?”
温涟继续追问。
一般来说,为了防止嫌疑人和家属串通毁坏或是伪造证据,官司没开庭,犯人在看守所的时候家属无法探监,只能通过代理律师联系……
再次揉了揉眉心,温涟希望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我见不了,不过我委托了律师……”
“你还给他找了律师?”
温敏静还没解释完,温涟捕捉到最坏的关键词,打断她,惊诧质问。
“……”
听见她语气明显不对,像是生气了,温敏静在电话那边沉默。
看来就是了。
温涟心中火气无限翻涌,她张口,好多不该说的话堵在喉咙,又被她生生咽回去。
无语片刻,温涟终于组织好还算好听的措辞:“你给他找什么律师?他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就算解散了,还有陈阿姨这个合法妻子操心,你去瞎管什么?”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温敏静不知道从哪来的底气,反驳她:“不是这样的,你是不知道你陈阿姨她多狠的心,直接变卖家产卷款跑路了,现在不知道躲到澳洲还是欧洲了,一点都不顾你爸他的死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再常见不过了。
温涟哦了一声,冷笑着问她:“然后呢?这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温敏静在电话那头数落她:“毕竟他是你爸,之前还养你那么多年,他现在有困难了,身边亲近的人都走光了,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你不心疼吗?”
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温涟反问:“我心疼他什么?心疼他从前吃你绝户,然后在你怀我的时候找到了更好的下家就把你踹了?还是心……”
“哎呀,”温敏静着急忙慌地打断她,“都过去的事你提它干什么?”
她声音压得有点低,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她爸做错了、还是觉得这件事说起来损了她的面。
温涟懒得猜,她也不想和温敏静这个时候话从前:“总之,不要再管他了,也管不了,他这又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是金融诈骗,涉案金额多少你知道吗?你怎么管?你给他还债去?”
“还是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