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收场,众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程书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看着依旧有些气喘的傻柱,认真地问道:“你师父真这么说的?让你自己选?”
“那可不!”傻柱一挺胸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迷茫,“我师父说了,我这手艺,该学的都学得七七八八了。是龙是蛇,也该出去闯闯了。”
程书海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我的建议是,继续跟着你师父学。”
“啊?”傻柱愣住了,不光是他,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哥,为啥啊?”傻柱不解地挠了挠头,“我爸走之前也教了我不少,我师父的本事我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会做,和做好,是两码事。”
“任何一门手艺,从八分到九分,靠的是勤奋。但从九分到十分,甚至更高,靠的是沉淀和感悟。”
“你现在就是那八分,看着什么都会了,但离真正的‘大师傅’,还差着火候。你师父让你选,不是赶你走,是想看看你自己的心气有多高。”
程书海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这番话,让傻柱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书海,话不能这么说。”
易中海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派头。
“傻柱这情况,手艺学得差不多了,就该找个安稳的地方上班!总在丰泽园当学徒,一个月才几个钱?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养活雨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院,声音也大了起来,仿佛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傻柱,听易大爷一句劝!别在饭馆里耗着了,没前途!”
“进轧钢厂的三食堂,当正式的炊事员!铁饭碗!每个月工资比你现在高好几倍!”
“哗——”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进轧钢厂当正式工?”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阎埠贵更是两眼放光,一个劲地用骼膊肘捅傻柱,“傻柱,还愣着干什么!”
在众人看来,这确实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程书海却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
“去轧钢厂食堂?”他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易中海,语气里满是不屑,“易大爷,您这是为傻柱好,还是想毁了他?”
易中海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真正的好厨子,是天上的鹰,得在广阔的天地里练本事。”
“你让他去轧钢厂食堂那种地方,天天跟几百斤的大白菜、土豆打交道,抡着铁锹一样的大勺炒大锅饭,不出两年,他这身细腻的功夫就全废了!”
“我问你,是守着一个随时可能生锈的‘铁饭碗’强,还是凭着自己一身真本事,打造一个到哪儿都有人请的‘金饭碗’强?”
程书海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程书海最后看向傻柱,一字一顿地问:“傻柱,你自己选,是想当一辈子食堂师傅,还是想当未来名震四九城的谭家菜传人?”
一番话,振聋发聩!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程书海描绘的“金饭碗”给镇住了。
而傻柱,更是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他猛地想起了程书海之前对他的点拨,想起了自己被易中海诓骗的经历。
他瞬间明白了!
易中海这老王八蛋,还是没安好心!他这是想把自己拴在轧钢厂,拴在他眼皮子底下,方便他拿捏!
“易中海!”傻柱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他,如同被触怒的雄狮,“我操你大爷的!你个老梆子又想算计我!”
“我告诉你,老子这辈子就是去街边要饭,也绝不会听你这个伪君子半个字!”
“你给我滚!”
这一声怒吼,彻底吼碎了易中海所有的算计和颜面。
他指着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全院人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死死地瞪着一旁云淡风轻的程书海,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程书海!又是程书海!
我跟你不共戴天!
程家小饭馆。
程书海刚带着妹妹灵儿到店里,就看到一幕有趣的景象。
堂弟程书俊正和一个姑娘站在门口,两人都红着脸,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那姑娘,正是隔壁点心铺的小芳。
“咳咳。”程书海故意咳嗽了一声。
程书俊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抬头,看到是程书海,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小芳姑娘也吓了一跳,看到程书海,羞涩地喊了声“程大哥”,然后捂着脸,转身跑回了点心铺。
“哈哈哈!”程书菲他们从店里探出头来,笑得前仰后合。
程书海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原地发愣的程书俊的肩膀,笑道:“小子,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