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一捏那信封的厚度,就知道里面钱不少,连忙推辞:“哎哟,程主任,这可使不得!你们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们呢,怎么能再要你们的钱!”
“大婶,您就拿着吧。”陈雪茹也在一旁劝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把淮如一个人留在城里,我们帮着照顾是应该的。您在家里,也别太惦记。”
“就是,妈,您就收下吧。”秦淮如也红着眼圈说道。
见他们三个人都这么说,秦母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把钱收了下来。
她心里感动得不行,拉着秦淮如的手,不住地叮嘱:“淮如啊,程主任和雪茹都是大好人,你以后在院子里,要多听他们的话,知道吗?别给人家添麻烦。”
“我知道了,妈。”
“还有,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自己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有程主任这个干爹在,孩子以后肯定错不了,你也就安心养胎。”
“恩。”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秦母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程书海特地让程书俊去外面雇了辆三轮车,送秦母去火车站。
临上车前,秦母又拉着程书海的手,千恩万谢了一番,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秦淮如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雪茹在一旁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大婶回去了,你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恩,谢谢你,雪茹姐。”秦淮如靠在陈雪茹的肩膀上,心里充满了温暖。
送走了秦母,四合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秦淮如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别人接济的可怜寡妇,而是程主任的干亲,是院子里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河北农村。
贾张氏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她被遣返回乡下后,村长赵老蔫按照当初跟程书海的约定,给她分了一间村东头快要塌了的土坯房,又给了她几亩薄田。
贾张氏哪里干过农活,刚开始还想撒泼打滚,想象在四合院里一样,靠着哭嚎和咒骂来解决问题。
可乡下的村民,可不吃她这一套。
赵老蔫直接发话了:“贾张氏,你现在是我们村的人,就得守我们村的规矩!想吃饭,就得自己下地干活!你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再敢在村里哭天喊地,骂骂咧咧,那你就别想从村里领一粒粮食!”
贾张氏试着闹了两天,结果就是饿了两天肚子。
她这才明白,在这里,她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这里的人,比四合院里的那些邻居,要现实得多,也狠得多。
无奈之下,她只能拖着被砸伤后还不太利索的身体,学着下地干活。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扛着锄头去地里,天黑了才能回来。
吃的也是最差的粗粮野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短短半个多月,她就瘦得脱了相,原本就刻薄的脸,现在更是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看上去就象个活骷髅。
这天,她在地里锄草,累得直不起腰。
看着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她又想起了四九城的四合院,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贾东旭。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回去啊”
她一边哭,一边念叨着。
“你媳妇那个小贱人,肯定是在城里享福呢,把我这个婆婆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程书海那个杀千刀的!都是他害的!等我回了北京,我非得挠死他不可!”
她在这里做着回京报仇的美梦,却不知道,她的户口已经被程书海彻底迁了回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四九城了。
更不知道,她的宝贝儿子贾东旭,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被当成疯子一样捆着。
而她口中的“小贱人”秦淮如,不仅过得比她想象中好得多,肚子里还怀着她仇人的孩子,并且即将成为她仇人的干儿子。
贾张氏在乡下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村里人因为收了程书海那十万块钱,对她表面上还算过得去,没让她饿死。
但也仅此而已。
没人跟她说话,没人把她当回事。
她就象村里的一头老牲口,每天的任务就是下地干活,换一口吃的。
她头上的伤虽然好了,但脑子却时常犯糊涂,干活也总是出错。
今天把麦苗当杂草给锄了,明天又把别人家的菜给拔了。
为此,她没少挨村里人的骂,有时候急了,还会被推搡几下。
她想撒泼,可她一开口,村长赵老蔫就会带着几个壮劳力,冷冷地看着她,威胁说要扣她的口粮。
贾张氏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在这里,她所有的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她引以为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这里,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
她渐渐地变得沉默寡言,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