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傅说得有道理。不过，王干事也说了，要军民合作，共同防范。咱们这也是响应号召。至于危险，只要我们第一时间发现，立刻敲锣报警，不跟他们硬拼，问题应该不大。”
易中海没想到程书海这么轻易就把他的话给挡了回来。
他有些不甘心，又说道：“可这么天天熬着，影响大家白天上班啊。你看阎老师他们，白天还要教书呢。”
“特殊时期，辛苦一点是难免的。”程书海说道，“等公安那边宣布警报解除了，咱们自然就不用值了。在这之前，我觉得还是小心为上。毕竟，院里还有两个孕妇，还有那么多孩子。安全第一。”
他直接把孕妇和孩子抬了出来，这下易中海彻底没话说了。
他总不能说为了自己睡个安稳觉，就不顾孕妇和孩子的安危吧？
“我……我也是这个意思，安全第一。”易中海只能干巴巴地附和了一句。
程书海点点头：“易师傅能理解就好。行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们继续巡逻了。”
说完，他带着刘光天，转身离开了。
看着程书海远去的背影，易中海的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攥紧了。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力都使不上。程书海现在是滴水不漏，话也说得冠冕堂皇，让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易中海咬着牙，低声说了一句，才转身回了屋。
谭招娣在屋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小声劝道：“他爸，算了吧。程主任现在是院里的连络员，又是先进典型，咱们别跟他对着干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就火了：“什么叫跟他对着干？我这是为院里着想！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他把气都撒在了妻子身上，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一夜都没睡好。
而这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院里的值班。
在程书海的坚持下，夜间巡逻依旧在继续。
院里的人，也在这紧张而又平静的交替中，慢慢习惯了这种新的生活节奏。
时间又过去了两三天，四九城里关于敌特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
公安的大规模清查行动告一段落，除了孙老头那个窝点，并没有挖出更多的大鱼。
九十五号院的紧张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夜间值班虽然还在继续，但大家已经不象刚开始那么草木皆兵了。傻柱值班的时候，甚至敢从家里带俩窝头，边巡逻边啃。
院里的大妈们又开始凑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小声聊天。
“我看这事儿是过去了。”
“可不是嘛，这几天都没听说哪儿又抓人了。”
“哎，你们说，那个孙老头，最后会怎么处置啊？”
“那还用说？肯定是枪毙！敌特啊，还能有好下场？”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大家的话题，又回到了对孙老头的感慨上。
程书海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并没有完全放松。他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一个潜伏多年的敌特窝点，不可能只有一个孙老头。肯定还有没被挖出来的同伙。
不过，只要他们不来招惹自己，程书海也懒得去管。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家里的两个孕妇。
陈雪茹和秦淮如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看着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程书海每天变着花样给她们做好吃的，鸡汤、鱼汤、鸡蛋羹，就没断过。他甚至还用福地空间里的泉水给她们泡水喝，说是对孩子好。
两个孕妇被他照顾得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院里的人看了都羡慕。
“还是程主任会疼人啊。”
“可不是嘛，你看把媳妇和干儿媳妇养得多好。”
“这秦淮如也是有福气，碰上程主任这么个大好人。”
闲言碎语少了，羡慕和称赞多了。秦淮如走在院里，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这天下午，程书海正在饭馆后厨忙活，准备晚上给两个孕妇炖的鸽子汤。
突然，程书菲从前面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哥，哥，你快出来看看！许大茂又在院里嚷嚷呢！”
程书海眉头一皱：“他又嚷嚷什么？皮又痒了？”
“不是，”程书菲喘着气说，“他说……他说隔壁院子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他说，隔壁院子那个……那个叫赵铁柱的，就是上次跟阎老师他们抢房子打架，长得人高马大的那个，今天下午被公安给带走了！”
“赵铁柱被带走了？”程书海有些意外。
赵铁柱他有印象，是个在码头上扛大包的力工，为人很冲动，上次抢房子就是他带的头。公安带走他干什么？
“许大茂说，赵铁柱也是敌特！是孙老头的同伙！”程书菲的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程书海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铁柱也是敌特？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