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草惊蛇。”周公安说道，“杨为民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肯定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我们现在动他，只会惊动他背后的大鱼。”
“我的想法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周公安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们不是想利用你们的渠道吗？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我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把‘货’运进来，再通过你们的渠道，‘运’出去。然后，我们在中间，来个人赃并获！”
程书海立刻明白了周公安的计划。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够将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的办法。
“我需要怎么配合？”程书海问道。
“很简单。”周公安说道，“第一，稳住秦淮如，让她继续在厂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去查王二麻子的事，以免引起杨为民的怀疑。第二，让何师傅那边，也暂停调查，从黑市上撤出来。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们工厂，要‘恰到好处’地，再出一次‘纰漏’。”
“纰漏？”
“对。比如说，下一批出口苏联的罐头，在装箱的时候，因为工人的疏忽，‘不小心’多出来几箱，又或者，在运输的途中，‘意外’地丢失了几箱。总之，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的‘货’，换进我们的货柜里。”
程书海听着周公安的计划，心里暗暗佩服。
不愧是专业的公安，这心眼，比他多多了。
“我明白了。”程书海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安排好。但是，周公安，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的人，秦淮如，还有何大清，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我希望，在整个行动中，能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
“你放心。”周公安郑重地承诺，“我们会派最精锐的同志，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出任何意外。”
“好。”程书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行动的细节，周公安才悄然离去。
送走周公安，程书海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饭馆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
杨为民，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和我的事业上。
这一次，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还要让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永世不得翻身！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和工厂，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秦淮如按照程书海的指示，不再追查王二麻子的事，每天依旧象个没事人一样，在厂里巡视、开会、批阅文档。
何大清也从保定回来了，他告诉傻柱，黑市上那些假罐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销声匿迹了，那伙外地人，也都不见了踪影。
傻柱听了，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那些人听到了风声，跑路了。
只有程书海知道，这风平浪静的背后，正蕴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一周后，新一批出口苏联的罐头，生产完毕，准备装箱发货。
这一次，负责监督装箱的，是秦淮如。
在装箱的过程中，一个负责搬运的工人，“不小心”被脚下的电线绊倒，手里的推车一歪，两箱已经封好的罐头，从车上摔了下来，纸箱破裂，里面的罐头，滚落一地。
车间主任见状，大发雷霆，当场就要处分那个工人。
秦淮如却出面，拦住了他。
“算了，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扣他半个月工资，让他长个记性就行了。”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摔得凹凸不平的罐头，“这些罐头，都成了次品，不能再出口了。登记一下，直接拉到仓库销毁吧。”
“是，秦负责。”车间主任连忙点头。
那两箱报废的罐头，很快就被拉走了。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混乱中，那个闯了祸的工人，悄悄地，将一个微型发信器，贴在了一箱准备运往苏联的罐头箱底部。
当天晚上，一辆没有牌照的卡车，悄无声息地，开到了华北副食品加工厂的后门。
几个黑影，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熟练地撬开仓库的后门，闪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们又抬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纸箱，从仓库里走了出来，迅速装上卡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切，都被躲在远处高楼上，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的公安人员，看得一清二楚。
“鱼儿，上钩了。”
第二天，满载着“中苏友谊”的货柜，被运上了开往莫斯科的国际专列。
而在另一边，杨为民正在一个隐秘的据点里，得意地喝着酒。
“程书海啊程书海，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手眼通天吗？等这批‘货’到了莫斯科，被苏联人查出来，我看你还怎么牛逼！”
他举起酒杯，对着空气，狠狠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全国模范家庭’的牌子，还能挂多久！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