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程书海又看向何大清,“何师傅,还得麻烦您一趟。您明天,回一趟保定,帮我盯住黑市。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伙打听消息的外地人。”
“没问题!”何大清一口答应下来,“我明天就走。”
“哥,那那要不要报警?”秦淮如有些担心。
“暂时不用。”程书海摇了摇头,“在没有抓到确凿证据之前,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而且,这件事,牵扯到中苏合作,影响太大。我们必须在内部,把问题解决掉。
他看着秦淮如,一字一句地说道:“淮如,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是你当上负责人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大考验。我希望你,能处理好。”
秦淮如看着程书海信任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内鬼,给你揪出来!”
第二天,秦淮如象往常一样,来到工厂。
她没有立刻去查王二麻子的事,而是先召集了各个车间的主任,开了一个生产例会。会上,她象往常一样,布置了生产任务,强调了安全问题,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
会后,她把车间主任都留了下来,说是要讨论一下提高产品合格率的问题。
在讨论的间隙,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王二麻子。
“哎,对了,仓库的王二麻子,请假回去了?我听说是家里有急事?”
“是啊,秦负责。”一个和王二麻子关系不错的车间主任说道,“他昨天下午走的,说是他娘病重,挺急的。”
“哦,这样啊。”秦淮如点了点头,“那他平时,在厂里人缘怎么样?有没有跟谁,走得特别近?”
“王二麻子那人,老实巴交的,就是嘴碎了点,爱占点小便宜。要说走得近,也就是跟我们几个老乡,下班了一起喝喝酒,打打牌。”那个主任说道。
“喝酒?打牌?”秦淮如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词,“他一个保管员,工资不高吧?哪来那么多钱,天天喝酒打牌?”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个主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可能可能是他家里条件好吧。”
秦淮如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转而找到了厂里的人事科,调出了王二麻子的全部文档。
文档很简单,就是一个普通的河北农民,经人介绍,进厂当了工人。家庭关系一栏,只写着一个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
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
但是,秦淮如却从这份简单的文档里,发现了一个疑点。
王二麻子的入厂介绍人,写的是——杨为民!
秦淮如的心,猛地一跳。
又是杨为民!
她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程书海。
程书海听完,沉默了片刻。
“看来,我还是小瞧他了。”
他原本以为,杨为民只是个跳梁小丑,被开除之后,最多也就是在背后骂几句,没想到,他居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来报复自己。
“淮如,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公安局。找一个叫周公安的,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把王二麻子的事,还有杨为民的事,都告诉他。让他帮我们,查一下这个王二麻子的底细,还有杨为民最近的动向。”
“记住,不要以厂里的名义,就以你个人的名义,说是怀疑有人盗窃厂里财物。”
“我明白了。”秦淮如立刻动身。
傍晚,周公安就亲自来到了程书海的饭馆。
他带来的消息,让程书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程主任,你猜的没错。那个王二麻子,有问题。”周公安喝了一口茶,说道,“我们查了他的户籍,他根本不是什么河北沧州的农民。他是个惯犯,以前在天津卫,就因为盗窃和伪造票证,被抓过好几次。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销声匿迹了。”
“至于那个杨为民,他从拘留所出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没回轧钢厂闹,也没回四合院。我们的人查到,他最近,跟一群来路不明的外地人,走得很近。这群人,就在保定和四九城之间活动,好象在倒腾什么东西。”
“而且,”周公安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们还查到,杨为民的银行账户上,最近,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巨款。给他汇钱的,是一个香港的账户。”
香港账户?
程书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报复了。
这背后,很可能,牵扯到了敌特!
“香港账户?敌特?”
当这几个字眼从周公安嘴里说出来时,程书海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他和杨为民之间的个人恩怨,也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层面。
“周公安,你的意思是,杨为民他们,很可能是在利用伪造罐头,作为幌子,实际上是在进行某种非法的、甚至是危害国家利益的活动?”程书海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周公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