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家人。他是全国模范家庭的男主人，我就是女主人。他带头响应国家号召，我，就不能拖他的后腿。”
“店，可以交出去。人，不能输了气势。”
“我陈雪茹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这个当媳妇的，也不能给他丢人！”
秦淮如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发光的陈雪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陈雪茹只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一个会持家的女人。
她今天才知道，陈雪茹的骨子里，藏着一股怎样的豪情和烈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程书海，会那么爱这个女人。
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
“嫂子”秦淮如的眼框，也红了，“我我支持你！”
“好！”陈雪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你，就帮我个忙。帮我，把这些帐，再重新核对一遍。明天，我要让那些审计的人看看，我陈雪茹的家底，也一样，是干干净净的！”
“恩！”秦淮如用力地抹了把眼泪，坐了下来。
那个晚上，程家的灯，亮了一整夜。
姐妹俩，头挨着头，就着昏黄的灯光，一本一本地，核对着帐目。
程书海没有去打扰她们。
他只是在门口，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厨房，给她们煮了一锅热腾腾的宵夜。
第二天。
陈雪茹换上了一身她最喜欢的，也是最贵的旗袍，画了一个精致的妆。
她昂着头，象一只骄傲的孔雀，手里，提着那个装满了所有股权文档的皮包，走进了街道办事处。
当她，将那份同样写着“自愿无偿捐赠”的申请书，放在王主任面前时。
整个街道办，都轰动了。
王主任拿着那份申请书，手都在抖。
她反反复复地，跟陈雪茹确认了三遍。
“雪茹，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书海他他知道吗？这是他的意思？”
陈雪茹只是淡淡地一笑。
“王主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他没关系。”
“我男人把他名下的产业都捐了，我这个当媳妇的，没有理由，还攥着自己的那点小买卖不放。”
“我们夫妻，一体同心。”
王主任看着陈雪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她只能重重地，收下了那份申请。
程书海和陈雪茹，夫妻二人，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相继捐出了名下所有的企业股份。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再次传回了南锣鼓巷。
这一次，院子里，再也没有人敢说他们傻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阎埠贵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他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刘海中也不再喊什么“高风亮节”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人家夫妻面前，简直就象个笑话。
许富贵则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家里人说：“记住今天。以后，见到程家的人，都给我客客气气的。咱们，惹不起。”
傻柱在后厨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一刀把案板，劈成了两半。
“牛逼！我程哥牛逼！我嫂子，更牛逼！”
整个四合院，整个南锣鼓巷，都被这对夫妻的惊天之举，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或许不理解，但他们，从心底里，感到了敬畏。
当天傍晚。
王主任，亲自，将一份盖着市政府办公厅大红印章的正式通知，送到了程书海的家里。
“书海，雪茹，市里，对你们夫妻二人的义举，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王主任的脸上，满是激动和喜悦。
“市委决定，下周一，在市府大礼堂，召开‘全市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动员大会’。届时，将邀请你们夫妻二人，作为咱们全市的先进典型代表，上台发言！”
程书海和陈雪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知道，更大的考验，来了。
王主任将通知书，郑重地交到程书海手里，然后，又指了指通知书下面，那一行用红笔，额外标注的批示。
“另外，市领导，还有一个要求。”
“要求你们夫妻二人，在大会召开之前，提交一份，关于你们名下全部产业，如何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详细方案。”
“这，将作为范本，向全市推广。”
“提交改造方案？”
程书海看着通知书上那行额外的批示，眉头微微一挑。
他瞬间就明白了上级领导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让他上台发言，当个先进典型那么简单。
这是要让他，亲自，为全市的公私合营工作，画出一个“样板”，定下一个“调子”。
这个任务，比单纯的捐赠，要复杂得多，也敏感得多。
方案做得好了，他就是全市工商业改造的“总设计师”，功不可没。
可要是方案出了纰漏，或者，引起了其他资本家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