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结尾,他还引用了几句古文,表达了自己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
只可惜,他文化水平有限,“鞠躬尽瘁”,被他写成了“鞠躬尽卒”。
写完之后,他自己通读了一遍,感动得热泪盈眶,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为了人民事业,随时准备牺牲的伟大干部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装进信封,准备第二天一早,就亲自送到街道去。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这封“得意之作”,已经被他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儿子,阎解成,给偷偷地看了。
而阎解成,又在傻柱的“循循善诱”之下,把信里的内容,当成笑话,说给了傻柱听。
于是,第二天一早。
当阎埠贵春风得意地,拿着信,准备出门的时候。
刚走到中院,就被傻柱给拦住了。
“哟,阎老师,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看您这红光满面的,有喜事儿啊?”傻柱阴阳怪气地问道。
“我我有点事。”阎埠贵心虚地把信往身后藏了藏。
“有事儿啊?”傻柱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要去街道,‘鞠躬尽卒’去啊?”
“你你怎么知道?”阎埠贵大惊失色。
“我怎么知道的?”傻柱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中院,“阎老师,您这错别字,写得可太有水平了!这是准备,为革命事业,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啊!佩服,佩服!”
傻柱这一嗓子,把院里的人,都给喊了出来。
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刚好从后院出来,听到这话,也乐了。
“什么鞠躬尽卒啊?我听听。”
傻柱便把阎埠贵信里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宣扬了一遍。
什么“为革命事业打算盘”,什么“为人民群众占小便宜”,什么“丰富的看大门经验”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阎老西这是想当官想疯了吧?”
“还鞠躬尽卒,他怎么不写一命呜呼呢?”
“就他那抠搜样,还想当主任?他要是当了主任,咱们院里,是不是连上厕所都得交钱啊?”
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听着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一张老脸,从红到紫,又从紫到白。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扔在了舞台中央,供人观赏。
“你们你们胡说!”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傻柱,“是你!是你偷看了我的信!”
“我可没偷看。”傻柱一摊手,一脸无辜,“是解成,说他爸写了个大笑话,非要念给我听的。我拦都拦不住啊!”
阎埠贵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儿子。
阎解成吓得一缩脖子,躲到了人群后面。
“好啊好啊”阎埠贵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手里的那封信,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猛地,将那封信,撕了个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也象他那破碎的“主任梦”。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地跑回了家,重重地关上了门。
从此,一连好几天,都没敢再出屋。
程书海,用一招“杀人诛心”,不费一兵一卒,就让阎埠贵这个唯一的竞争对手,彻底社会性死亡。
一周后。
街道办,正式在九十五号院,召开了“南锣鼓巷片区居民委员会成立及主任推选大会”。
大会由王主任亲自主持。
她先是宣布了成立居委会的重要意义,然后,话锋一-转。
“同志们,关于居委会主任的人选,前段时间,我们街道办,也收到了一些同志的毛遂自荐信。但是,经过我们研究决定,主任的人选,不能靠自荐,必须要由群众推选,要选一个大家信得过,有能力,有威望的同志来担任!”
她这话一出口,躲在家里偷听的阎埠贵,心,彻底凉了。
王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为此,我们街道办,也对片区的居民,进行了广泛的走访和调查。在调查中,我们听到了一个,呼声最高的名字。”
她环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同志,他创办饭庄,解决了我们片区几十号人的就业问题。”
“这个同志,他见义勇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过黄金大盗和敌特分子。”
“这个同志,他心系邻里,带头成立互助基金,解决了院里孤寡老人的养老难题。”
“他还是我们市里的‘先进典型’,他家,还是‘全国模范家庭’!”
“最近,他更是响应国家号召,将自己名下所有的企业股份,无偿捐献给了国家!”
王主任每说一句,院里众人的眼神,就愈发亮一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站在人群中的,那个沉稳而谦逊的身影。
“我想,这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王主任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就是我们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