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副科长见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程顾问的这个提议,我看非常好!这体现了我们对国家财产高度负责的态度!我完全同意!就按照这三道锁的程序来办!”
接下来的几天,接收工作组,就按照这个全新的流程,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试生产。
一批由程书海从福地空间里取出的顶级五花肉,以“长白山林区特供野猪肉”的名义,被送到了工厂。
在公方代表、质检员和程书俊三方共同开箱验货、签字确认后,这批猪肉,才被送入冷库。
随后,秦淮如拿着采购单,找到了公方派来的财务监督员老王。老王核对无误后,也在票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产车间里,这批猪肉,被严格按照程书海制定的sop(标准作业程序),进行切割、焯水、烹制、罐装。每一个环节,都有详细的生产记录。
最终,当一罐罐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罐头,从生产在线下来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经过抽样检测,这批罐头的成品质量,不仅没有因为管理方的变更而下降,反而因为流程的标准化,在口感和风味的稳定性上,比以前,还要更胜一筹!
当这份附带着完整生产记录和质检报告的样品,送到苏联专家安德烈手中时,这位挑剔的俄罗斯人,在品尝之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新的质量控制标准,表示了认可
至此,华北罐头厂的试点改造,取得了第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实质性成功。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程氏饭庄、雪茹绸缎庄、前门小酒馆,也相继顺利地完成了交接工作。
一切,都按照程书海最初的设想,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陈雪茹,保留了“首席采购与经营顾问”的职务,继续为绸缎庄的时尚风向,把控着脉搏。
徐慧真,也如愿以偿地,继续担任小酒馆的店长,拥有着对日常经营的绝对主导权。
秦淮如,则在新成立的国营罐头厂里,正式进入了“涉外连络与财务监督”的关键岗位。
而那些曾经在程书海手下工作的厨师、伙计、工人,也一个没少地,留在了原来的岗位上,继续为新成立的国营企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这次捐赠,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人走茶凉的散场,而是一次集体性的,平稳的过渡。
真正有能力的人,都在这场变革中,找到了自己新的,也是更稳固的位置。
在最后一次试点工作总结会上,李副科长握着程书海的手,感慨万千。
“程顾问,这次,我们是真的开了眼了。您交出来的,不只是几家厂子,几间铺子。您交出来的,是一套,我们拿过来,马上就能用的,先进的管理办法和制度啊!”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街道王主任那里。
王主任听完汇报,高兴得合不拢嘴。她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准备将这次堪称“样板”的改造结果,正式上报给市里,作为接下来,在全市范围内,推广工商业改造的参考模版。
整个南锣鼓巷,似乎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蕴酿。
华北罐头厂的改造成功,让所有参与者都备受鼓舞。
工人们因为保住了饭碗,干劲十足。公方代表因为顺利完成了任务,对未来的合作充满信心。娄半城和程书海,则因为成功地将产业“洗白”,彻底放下了心。
这天晚上,为了庆祝试点工作圆满结束,厂里特地在食堂加了餐。
程书海、娄半城、李副科长,还有秦淮如等人,跟工人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很是热烈。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来人,是市商管局下属一个科室的副科长,姓马。之前,因为工作关系,跟程书海打过几次交道,算是个熟面孔。
“哎呀,程顾问,李科长,你们都在呢!这么热闹啊!”马科长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酒。
“马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李副科长站起身,有些意外。
“我这不是听说,咱们厂的改造工作,圆满成功了嘛!特地,来给各位道喜的!”马科长说着,就把酒放到了桌上,“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程书海也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道:“马科长太客气了,快请坐。”
马科长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在程书海身边坐了下来。几杯酒下肚,他便开始借着酒劲,说起了正事。
他先是把程书海和娄半城高风亮节、深明大义的举动,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然后,话锋一转。
“程顾问,现在厂子合营了,成立了新的管理委员会。我听说,李科长是公方代表,您是技术总顾问。这这管理层里,是不是还缺个,负责日常生产调度的,或者,管管后勤纪律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充满暗示的眼神,看着程书海。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厂子现在是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