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也红着眼圈，说道：“哥，我想把市里的调查结论，复印几十份，贴到咱们厂，还有院子门口的公告栏上！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些造谣的人，是什么下场！”
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程书海却笑了。
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傻柱不解。
“对，过去了。”程书海的语气，很平静，“他已经被开除了，这辈子，算是完了。咱们没必要，再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
“而且，你们不觉得，市里这么一查，反而，是件好事吗？”
“好事？”三个人，都愣住了。
“对啊。”程书海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经过这么一折腾，以后，谁还敢，随随便便，拿这种事来质疑我们？我们的清白，是被市里，用红头文档，亲自盖了章的。这比我们自己解释一万句，都管用。”
“这下，咱们，才算是真正的，踏实了。”
听完程书海的话，三个人，才恍然大悟。
他们只看到了被冤枉的气愤，而程书海，却已经从这场危机中，看到了转机和收益。
这份格局和心胸，让他们，不得不服。
人群的后方，许富贵正死死地按着许大茂的肩膀，不让他出声。
许大茂看着程书海被众人簇拥的样子，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哼，神气什么怎么就没把他给查出点问题来呢”
话音未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许富贵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他的鼻子，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道：“你这个蠢货！你还嫌咱们家死得不够快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再敢说程主任半个不字，我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彻底懵了。
他看着父亲那从未有过的，惊恐而又决绝的眼神，终于，意识到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就在院子里，渐渐恢复平静的时候。
街道的王主任，带着下午来过的那位，政府接收工作组的李科长，再次登门了。
这一次，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严肃和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敬佩。
“书海，我们又来打扰了。”王主任笑着说道。
“王主任，李科长，快请进。”
几人落座后，王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档，郑重地，放到了程书海面前的桌子上。
文档，是红头的，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硕大的公章。
“书海，”王主任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市里，对你这次在调查中的表现，和你的那份改造方案，非常，非常的满意。”
“市领导认为，你不仅有先进的思想觉悟，更有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和担当。所以，经过市委研究决定”
她顿了顿，将那份文档，推到了程书海的面前。
“希望你，能参与到下一批，全市范围内的，企业改造工作中去。”
程书海的目光，落在了那份红头文档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关于成立四九市工商企业社会主义改造工作指导小组的通知》。
下面，是小组成员的名单。
组长，是主管经济的副市长。
副组长，有三位。分别是市工商局的局长，市财政局的局长，以及
程书海。
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任命文档的最后，还特别注明：程书海同志，将重点负责，餐饮、食品及零售行业企业的改造试点方案制定与指导工作。
这份任命，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程书海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任命。
这，是一份来自市里最高层的，绝对的信任。
这，也是一张，能让他，从一个被动的“改造对象”，一跃成为主动的“规则制定者”的，入场券。
一场恶意的举报，非但没有将他打倒，反而，阴差阳错地，将他推上了一个更高，也更内核的舞台。
“书海，怎么样？”王主任看着他，脸上满是期待，“市领导，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程书海缓缓地，将那份文档，拿了起来。
纸张，很薄，但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他知道，接下这份任命，意味着，他将要面对的，不再是九十五号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他将要面对的，是整个四九城，成百上千家，情况各异，人心复杂的私营企业。
他将要处理的，是那些真正抵触合营，帐目混乱，关系盘根错节的“硬骨头”。
他需要在保住工人的饭碗，追缴流失的资产，和维持生产的稳定之间，走出一条最艰难的钢丝。
这其中的风险和挑战，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得多。
但是，机遇，也同样是前所未有的。
一旦他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