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要让三个帝族把自家祖坟里的镇族之宝都挖出来。
至于世界树本源树汁,那就更不用说了。世界树在仙古纪元之后就已经绝迹了,如今整个异域,只有安澜帝族还珍藏着一小罐。那是安澜古祖在界坟深处亲手斩获的,一直被封印在帝城最深处的古库中,连安澜岚儿这个帝女都没有资格随意取用。
赤王族大长老赤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跪在那里,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十方起源仙金,赤王族全部库存加在一起,大概能凑出三方,已经是掏空了近三个纪元的积累。剩下的七方要从哪来?只能从其他帝族身上出。可是,哪个帝族愿意把自己的镇族底蕴白白拿出来?就算萧前辈开口了,各族的太上长老们能答应吗?就算太上长老们答应了,那些沉睡中的不朽老祖们会点头吗?
“统帅大人……”赤峰大长老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沙漠里爬出来的旅人,“这……这代价,是否太大了?十方起源仙金,那几乎要掏空我们在场所有帝族的源金储备啊!三具不朽者大道骨更是……更是有些帝族就算想拿都拿不出来的东西啊!”
“大?”石子腾猛地转过身。他一步踏出,整座帅帐的地面都在他这一步之下剧烈震颤。一股属于至尊境绝巅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那些跪在地上的帝族长老们被这股威压压得脊背一弯,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连赤峰大长老这样的半步至尊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与那双从混沌面具后燃烧出来的眼眸对视。
“你们觉得代价太大?”石子腾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帅帐中隆隆炸响,“那好!本帅问你们,是你们宝库里那些长毛的石头重要,还是我圣界攻占九天十地的大业重要?!是你们那些放着积灰的祖宗骨头重要,还是圣界无数儿郎的性命重要?!”
他往前又踏出一步,这一步直接踏在了赤峰大长老面前,声音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赤峰的心头:“你们自己想想!那个荒,他今天才多大?他才二十岁出头!二十岁出头就已经踏入了斩我境,而且修的还是以身为种这种逆天之路!今天一万门神光炮都轰不死他,一万门!每一门都相当于虚道境修士的全力一击!等他明天修成遁一、修成至尊的时候,你们谁去拦他?你去吗?还是你?还是你?”他的手指从在场长老们的脸上一一划过,每指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下。最后他将手指指向了帐外,指向了那片遥远而黑暗的异域深处,“还是把你们家那些正在沉睡中享清福的仙王古祖请出来?去啊!去请啊!看看你们家古祖是会夸你们守住了宝库,还是会一巴掌拍死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石子腾收回了手指,负手站直了身体,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触手可及的恐怖未来:“到那时候,他孤身一人杀入我圣界,把你们的族地夷为平地,把你们的子孙屠戮殆尽,把你们供奉了无数纪元的祖祠一把火烧成飞灰。到那时候,你们留着那些起源仙金,是准备给他打棺材,还是给自己立墓碑?”
鸦雀无声。帅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石子腾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在场每一个帝族长老心底最深的恐惧之中。他们不怕死,作为活了无数纪元的帝族长老,他们早就活够了。但他们怕的是自己死后,帝族的荣光就此断绝;怕的是荒那个变态成长起来之后,像碾死蚂蚁一样碾碎他们的子子孙孙;怕的是自己成为帝族覆灭的罪人,连祖宗的牌位都没脸去面对。
无殇族的大长老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在帅帐中主动开口的老者,颤巍巍地抬起头,苍老的眼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却比方才坚定了许多:“统帅大人教训得是。是我等鼠目寸光,只顾着眼前这点家底,却忘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古训。无殇族虽然不是在场帝族中最富有的,但为了大业,我无殇族,愿出三方起源仙金,外加半具不朽残骨!”他顿了顿,咬着牙补了一句,“那半具残骨是我族三代先祖陨落前留下的遗骸,一直被供奉在祖祠最深处。老夫回去之后,亲自向族中太上长老请罪,也要把它带回来!”
“好!”石子腾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青铜案几。那案几终于承受不住今天被反复蹂躏的命运,哗啦一声碎成了好几块。石子腾面不改色地一脚把碎片踢到旁边,目光投向其他几位还在犹豫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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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峰大长老看了看已经表态的无殇族长老,又看了看站在石子腾身侧、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安澜岚儿,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赤王族也愿意!我们库存有限,只能拿出两方起源仙金,但可以再加半具不朽大道骨。那是我族上一任族长在边荒战场上陨落后唯一收回的遗骸,一直被老朽亲自保管。”
“我吞天族虽然拿不出不朽大道骨,但我们珍藏了一株百万年份的不死神药,愿意全部献出,作为奇门大阵的能量储备!”吞天族的长老连忙跟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