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不入的气息。裂缝越扩越大,从一个巴掌宽扩展到了一人宽,然后又继续扩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用力往外撑。
紧接着,两股极其恐怖、且完全不同于异域和九天十地的古老气息,从那土包深处缓缓复苏。那两股气息中蕴含着浓郁的死气,但又不同于普通葬士那种纯粹的死寂,而是死中有生、生中有死,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每一股气息都足以让遁一境修士感到窒息。
两只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带有一种玉石般质感的手掌,分别从两道裂缝中伸了出来。那两只手修长而纤细,皮肤光滑得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只手的手指同时扣住了裂缝的边缘,然后用力一撑,两道人影从那金色土包中缓缓爬了出来。
要遭,挖出老祖宗了?石昊握紧了大罗剑胎,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叫苦。原着里提到过,葬土里埋着无数古老的怪物,有些活了几个纪元的葬士一旦复苏,那实力能把天都掀翻。能被埋在这么大的白骨山下、还包裹在金色葬土中的葬士,怎么想都不是普通货色。万一要是两个葬王级别的老怪物,自己这点修为还真不够看。
在石昊警惕的目光中,两个年轻的身影缓缓从那金色的葬土中爬了出来,站定在白骨山头之上。
左边的一个,是个年轻的男子。他身上穿着一身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古老道袍,道袍的布料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破洞和裂口,只能勉强遮体。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其祥和、甚至近乎佛家大德般的平静神色,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抹璀璨的金色神芒。那神芒极亮,极纯,与周围灰暗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右边的一个,则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她有着一头如银河般璀璨的银色长发,那长发柔顺得像是最上等的丝绸,随风轻轻飘散,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淡淡的星光。身上披着一件用不知名仙禽羽毛织成的羽衣,那羽衣呈银白色,与她的一头银发交相辉映。她的皮肤极白,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流淌着的一丝淡金色的血液。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上,挂着一抹有些慵懒、又有些妩媚的笑意,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美梦中醒来,还没完全清醒。
这两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机。石昊以神念扫过去,能感知到他们的肉身、他们的心跳、他们的气息,但就是感知不到任何“生命力”。他们就像是两具保存完好的尸体突然拥有了意识和行动能力,介于生与死之间,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状态。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高贵、古老的气息,却压得周围的灰色雾气都无法靠近。在他们周身三尺之内,雾气和阴煞之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了一个绝对清净的空间。
黄金葬士。
石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古籍中对这类恐怖存在的记载。葬区之中,普通的葬士多如牛毛,皆是死物化生,毫无灵智,只知道本能地吞噬生者的气息来维持自己的存在。稍高一级的是白银葬士,拥有模糊的意识,能够进行简单的思考和交流。而黄金葬士不同,他们是葬区中的贵族,天生体内就蕴含着一缕黄金葬力。这缕黄金葬力让他们不仅拥有完整的灵智、近乎无尽的寿元,还拥有堪比诸天顶尖天骄的恐怖潜能。每一个黄金葬士都是葬区某个古老葬王的直系后裔,身份尊贵,实力深不可测。
这两个人,正是原着中后来与石昊产生无数交集的三藏与神冥。
是谁……打扰了贫僧的沉睡。
那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男子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古怪,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两块锈蚀的铁片在互相刮擦。但语气却极其温和,不急不缓,不骄不躁,听上去真像个得道的高僧在询问来客。他的目光从石昊身上缓缓扫过,那目光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和好奇。
旁边的银发女子神冥则是伸了个懒腰,这一动作让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羽衣在伸展中微微飘起,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小臂。她打了个哈欠,用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双狭长的美眸在灰色雾气中轻轻一扫,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站在十几丈外的石昊身上。
哎呀,三藏,快瞧瞧。神冥的声音清脆如银铃,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石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不是个活人吗?身上全是新鲜的热气,闻起来真是让人想咬一口呢。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白骨山间回荡,明明很好听,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石昊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遁一境气血隐隐运转起来。他知道,面对这两个家伙,装孙子是没用的。葬区的人只看重实力和因果,你越是示弱,他们反而越看不起你。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分量,才能赢得他们的尊重和平等对话的权利。
两位前辈,在下只是路过此地,不小心惊扰了两位的清修,还望见谅。石昊抱了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他的姿态不卑不亢,语气不软不硬,恰到好处地表达了歉意又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