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低声下气。
叫谁前辈呢?人家看起来有那么老吗?神冥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身形微微一晃。
石昊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淡淡的尸香混合着奇特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那味道很奇特,既有葬土特有的腐朽气息,又有某种他从没闻过的植物清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竟然丝毫不觉得违和。那个银发魔女竟然在眨眼间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半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到他身上了,石昊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凉意。
好快的速度!石昊瞳孔一缩,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现在的修为可是遁一境,以身为种的绝世肉身让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同阶修士。但刚才神冥是怎么过来的,他竟然只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残影。这种速度,绝对不是普通的遁一境能达到的,至少是遁一境后期甚至巅峰,或者这个黄金葬士拥有某种特殊的空间法则。
神冥没有对他动手,而是有些好奇地伸出一根葱白般的玉指,轻轻挑起了石昊的一缕头发。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石昊额头的瞬间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将那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体内的功法闻所未闻,好像没有一点天地法则的痕迹,偏偏肉身却强得像头纯血的太古凶兽。这种肉身强度,在葬区里也只有那些沉睡了几个纪元的葬王才能媲美。而且……神冥的目光缓缓下移,从石昊的脸上移到他的胸口,又移到他的背后,最后死死地盯在了石昊怀里的烂木箱上。她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戏谑,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尖锐的警惕。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石昊之间的距离,那双狭长的美眸死死盯着那口被兽皮包裹的烂木箱,眼中满是忌惮。
后面走过来的三藏,在看到那口烂木箱的瞬间,原本平静如水的佛面也是勃然大变。他那双一直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的金色神芒再次亮起。他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猛地合十,浑身爆发出冲天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呈暗金色,与葬土特有的死气相互交融,在他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古老的葬王虚影。那虚影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面容模糊不清,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周围的灰色雾气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此物……大凶!有灭世之大因果!三藏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那颤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震动。他修炼葬区佛道多年,对因果法则的感知远超常人。在那口看似破烂的木箱上,他感知到了一股让他这个黄金葬士都感到颤栗的恐怖因果。那股因果之重、之深、之古老,仿佛牵扯到了整个诸天万界的终极秘密。眼神死死盯着那长满青苔的腐烂木头,嘴里开始飞快地默念某种古老的经文,似乎是在驱散那股因果对他的影响。
石昊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两个家伙真是识货。他本以为葬区与世隔绝,黄金葬士又是死物化生,应该认不出这口烂木箱才对。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一见面就看穿了它的底细。不过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将木箱往怀里搂得更紧了,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两位别紧张,这就是在下在路边捡的一块破烂柴木,长得挺别致的,就抱着当个物件。你看,上面都长满青苔了,要不是我随手捡起来,说不定过几天就烂没了。
满嘴胡话的小贼。神冥冷哼了一声,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却满是忌惮,她并没有盲目伸手去夺。黄金葬士天生对因果极其敏感,他们在这片葬土中沉睡了无数纪元,与这片土地早已融为一体,对任何外来物件的因果都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那木箱虽然看起来破烂,但散发出来的那种能让诸天万界都凋零的死寂气息,却让她的神魂都在疯狂地预警。直觉告诉她,真要是用手去碰那箱子,下场绝对会极其凄惨。那股因果之力不是她这个层次的黄金葬士能够承受的。
三藏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金色神芒渐渐隐去。他双手合十,念了好几遍佛号,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他看着石昊,目光中没有了之前那种温和与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郑重的打量,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修士的分量。
小友,出家人不妄语。三藏的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身上有异域那些老家伙留下的法则烙印,气息还很新,残留的时间不超过一天。你是从异域的大营里逃出来的吧?能从那种地方把这等连不朽之王都要垂涎的东西带出来,还能活着走到葬区深处,你到底是谁?
石昊心思电转。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九天十地和异域虽然响亮,但在葬区这片与世隔绝的地方,荒这个名字估计还没什么威慑力。葬区的黄金葬士常年沉睡,对外界的纷争本来就不太关心。但这两个黄金葬士既然能看出他从异域逃出来,还知道异域的不朽之王在垂涎这口木箱,显然对外界的情况也并非一无所知。至少,他们知道这口烂木箱的来历和分量。
在下石昊,帝关修士。石昊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