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遮遮掩掩反而容易露出破绽,不如坦诚相待,占据主动。他指了指怀里的烂木箱,又指了指自己背后的虚空裂缝方向,至于这东西怎么来的……实不相瞒,那是我大伯拼了老命,在异域大营里帮我演了一出偷天换日的大戏。他老人家现在是异域的最高统帅,借着造大阵的名义把这木箱从天哭城调到了前线,又借祭天大典的混乱强行撕开虚空把我送进了葬区。整个过程,几千万异域大军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个人能看穿。
石昊?你就是那个在帝关前连斩异域数王族天骄的荒?神冥眼睛猛地一亮,有些惊奇地上下打量着他。她那双狭长的美眸中满是好奇,仿佛看到了某种让她极感兴趣的稀罕物件。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比传讯玉简上的画像好看多了。外界都在传,你被金太君那个老太婆卖给异域当了祭品,说你现在正在黑水天牢里受着非人的折磨,每天被抽血搜魂,日子过得连狗都不如。没想到,你不仅没事,还活得挺滋润啊。这肉身气血充盈得都要溢出来了,比我们这些沉睡了无数纪元的黄金葬士还要旺盛。
石昊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那都是异域的人太热情,天天给我送大补的神药。什么万年血人参、涅盘火莲、八臂魔猿宝血、纯血朱雀果……我都吃腻了。他们怕我饿着,怕我瘦了,天天换着花样往牢里送。我想不突破都难。
热情?听到这话,连一向清心寡欲的三藏法师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神冥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糊弄鬼呢”。把异域的追捕和囚禁说成是热情,把人家千方百计想要抽血祭旗说成是送大补神药,这还要不要脸了?不过两人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从石昊这半真半假的调侃中,已经大致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这小子在异域天牢里不仅没受罪,反而借着异域的资源突破了。而现在他能站在这里,抱着烂木箱,就说明他那个“大伯”在异域的能量大得吓人。
小友,你既然进了葬区,可知这里的规矩?三藏双手合十,缓步走到近前。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完全收敛,恢复了那副祥和如佛的模样。他的目光从烂木箱上移开,落在了石昊背后的那把大罗剑胎上,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葬区自古以来不干涉两界大战,这是葬王们与两界高层之间的默契。但你现在怀里抱着的这口箱子,因果太大了。你不了解葬区的法则,在这里,因果之力会被成倍地放大。你背负着它走在葬土上,就像是在黑暗中举着一束火把,每一个沉睡的古老存在都能感知到它的气息。这对我们葬士来说,是一场灾难。那些沉睡中的葬王如果被它的气息惊醒,整个葬区都会陷入混乱。
石昊眉头一皱,将大罗剑胎握得更紧了几分。他听出了三藏话里的意思,这和尚虽然没有直接威胁他,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口箱子会给葬区带来麻烦。而葬区的麻烦,就是他们两个黄金葬士的麻烦。
那依大师的意思,是要强抢了?石昊的语气冷了几分,体内遁一境的气血已经开始加速运转。他虽然不想跟这两个黄金葬士起冲突,但如果对方真的打烂木箱的主意,他也不是好惹的。
出家人不抢东西。三藏摇了摇头,他那张祥和的佛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贫僧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这木箱上的因果之重,连安澜和俞陀都不敢轻易触碰,贫僧不过是小小的黄金葬士,还没活够呢。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到石昊的脸上,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不过,这东西既然与你有缘,你也未必带得走。葬区深处的那些老怪物们,有些已经嗅到了它的气息。你或许感觉不到,但我们这些常年与葬土为伴的葬士,已经能感知到有好几股古老的意志正在从沉睡中微微苏醒。它们现在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但再这么走下去,不用三日,你定会成为某位古老葬王复苏后的第一顿口粮。到时候,别说去仙域,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未知数。
石昊沉默了。他知道三藏不是在危言耸听。葬区里的葬王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老怪物每一个都是活了无数纪元的恐怖存在,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仙古纪元之前。如果真惊醒了其中一个,以他目前的修为,哪怕有烂木箱和大罗剑胎在手,恐怕也凶多吉少。
神冥在旁边咯咯地笑了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她绕到石昊的另一侧,银色的长发在灰雾中如同一道流动的星河。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笑容:小荒荒,别说姐姐不照顾你。你一个人在葬区瞎晃荡,百分之百得死。这里的冥河、白骨林、绝望魔谷、万古葬坑,每一处都能要你的命。就算你侥幸躲过了那些绝地,你也找不到通往仙域的星门。那星门的位置极其隐秘,只有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黄金葬士才知道。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第一,我们带你去葬区深处的万古葬坑,那里有一条极其隐秘的古路,可以直接绕过异域的封锁,通往仙域的边缘。第二,作为回报,你得让我们一路上研究研究你怀里的这口箱子。不是碰它,就是远远地观察,参悟上面那些古老符文和因果之力的流转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