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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当时找我租房子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老苟大马金刀地走到石桌前,一脚踩在一条破长凳上,居高临下地指着林老三的鼻子骂道。“苟爷,小老儿说,我们爷孙俩是北原那边来做皮货生意的,路上遭了劫匪,孙子受了重伤,到您这宝地来避避难、养养伤……”林老三装出一副害怕的浑身发抖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回答。
“放你娘的狗屁!”老苟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破碗都跳了起来。“避难养伤?你当老子这双招子是瞎的?!谁家逃难的商人,天天往家里扛十几斤百年的活血草?谁家重伤的病鬼,每天要喝三级凶兽‘铁甲犀’的鲜血?!老子在平阳城混了二十年,什么江洋大盗、邪魔外道没见过?北边那群马匪,南边那伙毒贩,哪个见了老子不得叫声苟爷?”老苟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黑的烂牙,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老东西,你们爷孙俩到底在北原犯了什么事,惹了什么仇家,老子不管。但你们既然藏在了老子的地盘上,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引来了城主府的查问,老子可是要跟着掉脑袋的!现在落木谷正在严查外来的散修,你们这动静,迟早把巡查队引过来!”
“苟爷,误会啊!天大的误会!”林老三急得直拍大腿,“我这孙子练的是外家横练功夫,伤了气血根本,必须得用这些大补之物吊着命啊!我们真不是什么逃犯,更不敢连累苟爷您啊!”林老三一边哭诉,一边极快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灰色的小布包,偷偷塞到老苟的手里,压低声音哀求道,“苟爷,这点碎银子,您拿去喝茶。您行行好,就当没看见我们,高抬贵手,放我们爷孙俩一条生路吧!”
老苟掂了掂手里的布包,听着里面传来的银子撞击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啪!”他猛地将布包砸在林老三的脸上,几两碎银散落一地,骨碌碌地滚到了石桌底下。“打发叫花子呢?!就这几两破白银,也想买你们两颗脑袋?”老苟突然拔高了音量,声色俱厉地吼道,“实话告诉你们,落木谷的仙长们最近正在城里严查身份不明的散修和外来人!老子只要去城主府吼一嗓子,你们这破院子立马就会被执法队给围了!到时候,你们爷孙俩就等着被抓去黑风山当探路的死鬼吧!黑风山那地方,进去十个能出来一个就算命大了!”
林老三“吓”得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那……那苟爷您说,要怎么着才能放过我们?”“算你这老骨头识相。”老苟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绸缎长衫,伸出五根手指头,在林老三面前晃了晃。“五百两!黄金!或者……十斤下品源石!少一个子儿,你们今天就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这个院子!”
“五百两黄金?!十斤源石?!”林老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苟爷,您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我们逃难出来,盘缠早就花光了!”“没钱?”老苟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对着身后那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没钱好办啊。老子看你这孙子虽然病恹恹的,但骨架子倒是不错,想必是个练家子。正好,城主府那边正花大价钱悬赏身强力壮的苦力去黑风山。老子把你这孙子绑了送过去,这赏钱,也能抵上十斤源石了!”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老鼠眼上下打量着石子腾的背影,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动手!把那小子给我绑了!”老苟一声令下。两个铁塔般的壮汉狞笑一声,如同两头饿狼般,一左一右地朝着一直背对着他们、沉默不语的石子腾扑了过去。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重伤初愈的年轻人,简直是手到擒来。“苟爷!不要啊!”林老三象征性地扑上去抱住其中一个壮汉的大腿,却被对方一脚踢开,在地上滚了两圈。
就在这两只粗壮的大手即将抓到石子腾肩膀的瞬间。一直安静喝水的石子腾,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破碗。“你刚才说,落木谷在招人去黑风山?”石子腾的声音并不大,极其平淡,甚至没有带上一丝一毫的怒意。但这句话,却诡异地盖过了院子里的嘈杂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石子腾甚至没有转身,他只是随意地向后弹了弹手指。“嗡——”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黑色神力,如同两枚看不见的钢钉,瞬间射入了那两个壮汉的膝盖。这股神力中,夹杂着一丝石子腾刚刚炼化成功的、属于神话时代地府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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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啊——!!!”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两个壮汉,此刻却发出了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们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得双膝处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和剧痛,仿佛整个下半身的生机在瞬间被抽干了。两人扑通两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石子腾的背后,双手死死捂住膝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他们膝盖处的皮肤没有任何外伤,但里面的骨骼和经脉却在死气的侵蚀下寸寸坏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诡异了。老苟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僵住,那双老鼠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