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这矿脉的深浅,我现在也看不透。”
石子腾这倒不是谦虚。
他的重瞳虽然能看破虚妄,但那条通道深处,仿佛被一层浓浓的混沌雾气笼罩着。那雾气不是普通的雾,而是由极其古老的力量凝结而成的屏障。它隔绝了外界的探查,就算他将目力催动到了极致,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那些轮廓里,有高耸的岩壁,有蜿蜒的通道,还有一些他完全无法辨认的、巨大而诡异的阴影。
那是一种连岁月都无法完全侵蚀的古老力量,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公子教训的是。姜某失态了。”
姜铁立刻收敛了狂笑,脸上的疯狂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执事该有的沉稳和恭敬。他看着石子腾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如果说之前还带着一丝对年轻人的轻视,一丝对自己姜家执事身份的矜持,那么现在,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心甘情愿的服从。
在荒古世家,能者上庸者下。石子腾已经用实力证明了,他比在场所有人都强。而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接下来该怎么走,全凭公子吩咐!”姜铁抱拳,语气郑重。
石子腾转头,目光扫过那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散修炮灰。
五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三十个人挤在平台上,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剩下的这些人,一个个面如土色,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他们在心里早就把签生死状时那个贪财的自己骂了千百遍。
“顾长风。”
石子腾喊了一声。
“老……老朽在!”
顾长风像是被先生点名的学童一样,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凑到石子腾面前。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和之前那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顾大师”简直判若两人。
“你的罗盘毁了,接下来的路,你得用这双眼睛去蹚。”石子腾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不是在寻源界混了四十载吗?前面带路,认准了脚下的土质和石皮的纹理,有一点不对劲,立刻停下。你的命值不值钱,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想死的话,就把你寻源四十年的真本事拿出来。”
石子腾的话,等于是再次宣判了顾长风死缓。
先锋探路,九死一生。但顾长风没得选。要么带路,要么现在就死。姜铁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在这个队伍里,石子腾的话就是圣旨。他说让顾长风带路,顾长风就得带路。哪怕是姜铁,现在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客卿去违逆石子腾。
顾长风满脸苦涩。他哪里还有什么寻源四十年的真本事,那就是他以前拿来唬人的说辞。真要论真本事,他也就懂点粗浅的皮毛。但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佝偻着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迈过了那一地碎石,走到了那条漆黑通道的入口处。他从怀里摸出一颗黯淡的夜明珠,高举在手中。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只照亮了前方不到一丈的范围。
“老朽……老朽进去了。”
顾长风回头看了石子腾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后他一咬牙,走入了通道之中。
“老三,跟上。看好他。”
石子腾吩咐道。
“腾爷放心,老奴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老小子呢!”
马老三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刚才虽然也吓得半死,但亲眼看着自家主子大破绝阵,那份成就感让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他拍了拍怀里的包裹,将那七块幽冥石重新收好,然后大步跟上了顾长风。他走路的姿态都和之前不一样了,腰杆挺直了不少,甚至带着一种狐假虎威的架势。
队伍重新整编。
姜家精锐押着剩下的二十几个散修,走在队伍中间。石子腾和姜铁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随时掌控全局。那些散修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一踏入通道。
那种地心冥火的灼热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那阴冷和之前七星聚阴阵散发出的寒气不同。阵法的寒气虽然冷,但冷得纯粹,冷得干净。而这里的阴冷,带着一股子古老腐朽的气息,像是从一座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墓深处渗出来的。吸一口,就觉得肺叶子里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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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道极为宽阔,足有四五丈高,三丈多宽。按理说在这样的空间里行走,不应该感到逼仄。但所有人都觉得压抑,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四周的岩壁并不像外面的普通石头,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与灰白交织的奇异颜色。那颜色斑驳陆离,像是有人在岩壁上泼洒了无数层颜料,然后又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侵蚀。
顾长风走在最前面。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通道的岩壁。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