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坑的石皮啊!”
顾长风的声音里,恐惧和激动交织在一起。他甚至忘记了害怕,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岩壁的质地吸引了过去。
“错不了!只有百万年以上、未经开采的太古老矿,才会在岩壁上形成这种类似于生命体征的‘石皮’!你们看,这些纹路,像不像树皮?像不像血管?这就是太古老矿的特征!这石皮之下,绝对有源!而且很可能是品质极高的老坑源!甚至……甚至可能有神源!”
一听到“神源”二字,姜家众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神源!
在遮天世界里,神源是源石中的极品,是足以让各大势力打破头的至宝。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源,就蕴含着堪比一方小天地灵气的庞大能量。荒古世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除了传承功法和血脉之外,最根本的倚仗就是他们掌控的那些神源矿脉!
如果这条古矿脉里真的有神源,那姜铁这次就真的发达了。不仅仅是发达,是直接一步登天!
就连那些已经吓得半死的散修,眼中的恐惧也被贪婪冲淡了不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神源面前,什么恐惧什么绝望都是虚的。只要能活着从这里带出去哪怕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神源,也够他们挥霍半辈子的了!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用神源换取冲击更高境界的机会。
“都给我安分点!”
姜铁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惊雷,在通道内回荡。他警告地扫视了一圈那些蠢蠢欲动的散修。
“没公子的命令,谁也不准乱碰!谁敢私自开采源石,杀无赦!刚才在平台上,那几个被火毒烧死的人,你们也看到了。想死就尽管去碰!”
散修们被这一声怒喝吓得缩了缩脖子。刚才那几个人被活活烧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们虽然贪婪,但更怕死。
队伍在通道内七拐八绕,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通道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不断向前延伸,而且时不时会出现岔路。石子腾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他的依据很简单:重瞳看穿空气中最浓郁的那股精气流动方向,朝着源头走。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岩壁上,渐渐出现了一些极其古老的刻痕。
那些刻痕不是文字,而是一些类似于图腾、凶兽的抽象图案。有的像是一条生着双翼的大蛇,蛇身盘绕,双翼展开,仿佛正在天空中翱翔。有的像是一个长着三头六臂的人形生灵,三个头颅的表情各不相同,一个愤怒,一个微笑,一个哀伤。还有的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
这些刻图历经岁月沧桑,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那气息很淡,但足以让人感到不安。尤其是在这阴冷幽深的古矿通道里,这些刻图就像是活了过来,正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公子,你看这些……”
姜铁举起一颗照明用的夜明珠。那夜明珠比顾长风手里的那颗大了一倍有余,散发出的光芒也更加明亮。光芒照亮了岩壁上那一片刻图,让那些古老的图腾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姜铁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握着夜明珠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太古生物的遗迹。”
石子腾语气平淡。他的目光在那些刻图上扫过,重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这些图腾,在太古年间,是某些强大种族的族徽或者信仰标识。它们被刻在这里,说明这条矿脉在上古时期,曾被某个强大的太古种族占据过。”
“也就意味着……”
石子腾顿了顿,转头看向姜铁。他的眼神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这矿脉,在上古时期,可能是某个强大种族的栖息地。或者,是他们的……陵寝。”
“陵寝?!”
姜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在北域,挖矿挖到古陵寝,那可是最晦气、最要命的事情。北域的矿工之间流传着无数关于古陵寝的恐怖传说。有人说,挖到太古陵寝的人,最后都会离奇死亡,死状极其凄惨。有人说,太古种族的陵寝里,葬着的都是逆天人物,他们的尸身死后万年不腐,甚至会转化成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还有人说,那些陵寝里布满了诅咒,谁碰谁死,连带着一个家族都会遭殃。
姜铁虽然修为不弱,但听到“陵寝”二字,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姜家虽然势大,但也不敢轻易沾染太古陵寝这种凶物。
就在姜铁惊疑不定的时候,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源!是源!而且是品质极高的异种源!”
那声音尖锐而亢奋,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纷纷转头看去。
喊话的是队伍后方一个瘦猴模样的散修。他手里举着一支火把,那火把是通道内唯一的暖色光源。他正用火把照着通道侧面的岩壁,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通道壁上,灰白色的石皮覆盖下,有一块石头半埋在石皮之中,只露出了大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