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节点之中!那红芒细如牛毛,却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火焰之力,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了木傀儡最脆弱的关节处。
“轰!”
那尊原本正在攻击血影门长老的木傀儡,身上的惨绿色死气突然剧烈暴涨!那些死气像是被浇了油的火,从傀儡的体内喷涌而出,将它整个身躯都笼罩在了一层浓密的绿色光焰之中。那傀儡的动作猛地一顿,然后胸前的道纹竟然产生了诡异的扭曲,原本规则的道纹线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乱了一般,重新排列组合成了一个新的图案。
在那混乱的战场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傀儡在转换攻击模式。
然后,那尊木傀儡猛地掉转方向,放弃了眼前那个已经被它打得半死的血影门长老,拖着狂暴的劲风,势如破竹般朝着血影门门主薛枯血的后背狠狠砸去!那巨大的手臂高高举起,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将薛枯血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
更绝的是,这木傀儡砸向薛枯血的方向,刚好穿过了天狼谷谷主郎问天的侧翼!那傀儡巨大的身躯从郎问天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掠过,带起的狂风吹得郎问天的衣袍猎猎作响。从远处的角度看去,就像是郎问天故意施展了某种秘法,将这尊恐怖的木傀儡借力打力,引向了薛枯血一般!
“郎问天!你这老匹夫安敢暗算老夫!!”正在全力抵挡前方攻击的薛枯血,突然感到后背袭来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机。那杀机如同一条冰凉的毒蛇钻入了他的脊椎,让他的灵魂都在瞬间战栗。他本能地转头一看,正好看见那尊狂暴的木傀儡从郎问天身侧呼啸而来,巨大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
薛枯血目眦欲裂。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脑海中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狂怒和求生本能彻底淹没。他没有时间去分析这到底是不是巧合,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那傀儡会突然转向。他只知道,郎问天站在那个位置,而那傀儡从郎问天的方向冲来,这就够了。
“血影遁天,阴魂夺命!老夫跟你拼了!”薛枯血狂怒之下,彻底丧失了理智。他猛地咬碎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他的身体在那血雾中迅速模糊,化作了一道刺目的血光。但他没有去抵挡那尊木傀儡,反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绕过了傀儡的正面攻击,挟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直奔郎问天的胸膛刺去!那血光快如闪电,带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和浓烈的血腥味,像是一把来自地狱的血色匕首。
“薛老鬼!你疯了?!老子没有——!”郎问天大惊失色。他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体内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稳定,神力运转也有些迟滞。面对薛枯血这全力爆发的一击,他根本来不及躲避。他想要解释,但薛枯血那因为狂怒而扭曲的面孔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那双充血的独眼中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没有时间解释了。郎问天也彻底豁出去了。他仰天暴吼,整个人体表爆发出万道银光。那银光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都映照得像是一尊银色的战神。他体内的化龙本源被他疯狂地催动起来,那根贯穿全身的大龙脊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一条真正的银龙在他体内苏醒。
“天狼吞天变!给我开!”郎问天的声音如同九霄雷霆,震得周围的枯树都在剧烈摇晃。他整个人在银色光芒中迅速膨胀,骨骼和肌肉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化作了一只巨大的天狼虚影!那虚影足有十丈高,浑身披着银色的毛发,血盆大口张开着,露出满口森然的獠牙。它迎着薛枯血化作的那道血光,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隆——!”
两位化龙巅峰强者的生死搏杀,产生的破坏力何等惊人?那碰撞的核心处,一团刺目的光芒轰然炸开,将半个战场都吞没了进去。恐怖的神力风暴在这狭小的地下空间内彻底炸裂开来,如同几十颗炸弹同时爆炸。那风暴所过之处,地面上厚重的碎骨硬壳被整个掀飞,露出了下方漆黑如墨的泥土。
余波扩散之下,周围的数十尊太古木傀儡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些傀儡坚硬无比的身躯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撕成了无数碎片,化为漫天的木屑和道纹碎片。而那些本就苦苦支撑的两派弟子,更是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卷成了肉泥!他们的身体在风暴中被扯碎、碾压,化作了这场人祸中最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爹!!”天狼谷少主郎君被这股冲击波掀飞出百丈远。他的身体像是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在空中翻滚了无数圈,最后重重撞在了岩壁上。那撞击的力量让他的后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好几根肋骨应声而断。他大口吐血,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只能瘫软在岩壁下,一边吐血一边发抖。
烟尘散去。那浓厚的灰色烟雾和漫天的碎屑在气流的推动下缓缓散开,露出了空地上两个惨不忍睹的身影。
薛枯血跪在地上,他的右臂被整条撕裂,那断口处参差不齐,白色的骨茬和暗红色的肌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