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大多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给人一种阴森之感。血影门的前方同样站着两位化龙境的长老,周身环绕着数道血色虚影。那些虚影如同有生命的影子,在他们的身周缓缓游走,偶尔发出细微的尖啸。
而在两个阵营的最前方,正凌空悬浮着几位气息恐怖、周身环绕着神环的强大存在。那神环如同实质的光圈,在他们身后缓缓旋转,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神环是化龙秘境大成的标志,意味着他们的道行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层次,能够在体外形成实质化的神力光环。他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条不断崩塌的地缝,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的眉头紧锁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中既有愤怒,也有深深的不安。
“怎么回事?!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少主和两位门主呢?!”一名天狼谷的太上长老脸色铁青。他身上的化龙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飓风,吹得周围那些低阶弟子东倒西歪。有几个修为太弱的弟子直接被那股威压压得跪在了地上,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但那位太上长老毫不在意,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条不断崩塌的地缝上。他死死地盯着那裂缝中涌出的黑红雾气,厉声质问身旁的人。他的声音中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和一丝隐隐的不安。两位门主深入地底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按说早就该有消息传回来。可除了那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恐怖的震动和咆哮声之外,什么消息都没有。这让他的心中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回……回太上长老的话……”一名侥幸在外围巡逻而没有进洞的血影门弟子浑身颤抖着跪倒在地。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他的身体伏在地面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从……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地底就不断传出绝世凶兽的咆哮声。那声音……那声音老吓人了,就像是传说中的太古怪物在怒吼。弟子在外围巡逻的时候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穿透了岩层,连地面都在震。刚才……刚才连镇魔青铜门的波动都传出来了!那门口的封印阵纹都崩了!地底那封印的太古皇族恐怕已经苏醒了!少主他们……他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废物!”那天狼谷的太上长老气得一巴掌拍出。那一掌威势惊人,带着化龙境的磅礴神力。那神力化作一道银色的掌影,在半空中一闪而逝。那名血影门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一掌拍成了一团血雾。那血雾在半空中爆开,化作一片暗红色的云,被狂风吹散。周围的弟子吓得纷纷后退,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有几名血影门的弟子脸上露出了不忿之色,但看了看天狼谷那位长老恐怖的实力,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他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两位门主带着宗门镇派之宝深入地底,难不成还能折在里面不成?!郎问天和薛枯血这两个老东西,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手段多的是!他们肯定还活着!再敢胡言乱语,老夫现在就劈了你!”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旷野上滚滚而过。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位太上长老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色厉内荏的意味。他嘴上说着“肯定还活着”,但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地底传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那绝非寻常的阵法波动。那些咆哮声和震动,分明是某种远古存在被惊醒后发出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喧嚣的旷野中响起。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修士耳中,仿佛直接在他们的心头敲响。那声音穿透了狂风和嘈杂的议论声,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将所有的喧嚣都一剑斩断。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让人在听到的瞬间就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的中心都转移到了那声音的主人身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头,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那些目光中充满了震惊、疑惑、恐惧和不可置信。在这两大宗门重重包围之中,谁敢如此放肆地说话?那声音中的从容和平淡,与眼下的紧张局势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只见在弥漫的尘埃与残存的绿光之中,三道身影不急不慢地走了出来。那尘埃如同灰色的幕布,在他们的身后缓缓落下。那些绿光则是青木枯林中最后残存的生机,此刻如同舞台上的追光,将三人的身影映照得若隐若现。那绿光与灰烬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了一种梦幻般的氛围。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焦黑的土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当头一人,是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那青衫的料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边角甚至有些泛白,一看就是市井间最便宜的粗布所制。那青衫上没有绣任何花纹,也没有附任何阵纹,就是一件平平无奇的衣服。但他穿在身上,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那气度与衣服无关,来自他挺直如松的脊梁和从容不迫的步态。他手里摇着一把破破烂烂的折扇,那折扇上的山水画已经模糊得看不清楚了,扇骨也有几根裂了缝。他摇扇的姿态却优雅而从容,仿佛手中拿着的是一把价值连城的古宝。他神情慵懒,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去春游了一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