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阳春白雪遇到烈日一般,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咔嚓”声,寸寸断裂!那金色剑芒所过之处,那些飞剑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的蛇,纷纷失去了光泽,从剑尖开始,一段一段地碎裂开来。有些飞剑甚至还没来得及接触到那金色剑芒,就已经被剑芒中蕴含的无上剑意所震慑,灵性尽失,当空坠落。不过数个呼吸的工夫,那横贯天际的剑光长河已经彻底崩溃,纷纷扬扬地化作满天铁屑瓦解崩碎!那些铁屑如同灰色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了风源城的废墟上,落在了那些目瞪口呆的修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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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空中的上千名流云阁弟子同时如遭重击。他们的本命飞剑被毁,灵识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那反噬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他们的识海,让他们气血翻涌,身形不稳。排山倒海般的狂喷鲜血从他们的口中喷出,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红色。有的人甚至因为反噬太重,直接昏死过去,从高空中坠落下来。那漫天剑阵瞬间土崩瓦解!上千名弟子的惨叫声、吐血声、坠落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混乱而凄厉的乐章。那些刚才还战意高昂、幻想着抢功的流云阁弟子,此刻全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摇摇欲坠。流云化剑阵,传承了流云阁数百年的镇派大阵,竟在一招之间被一个刚入道宫的年轻人彻底击溃!
“这怎么可能?!”陈天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的身体猛地从青铜战车上站了起来,那动作太大,差点撞到了身旁的李擎天。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难以接受。他指着燕赤行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那件华贵的阁主道袍在风中疯狂摆动。他的声音都因为过于震惊而变了调:“他不过是个刚入道宫的小子,凭什么一剑破了我流云阁的传承大阵?!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流云阁的大阵耗费了数代人的心血,怎么可能被一个散修一剑给破了?!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对,他一定是在那神源中得到了不为人知的妖法!”
“蠢货!那是先天庚金剑气!他炼化了神源深处的太古大道碎片!”坐在战车主位上的半步仙台老祖李擎天,此时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干枯凹陷的眼眶。他的声音在一开始有些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缓缓转动。但越说到后面,那声音就越发清晰,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他那沙哑得如两块铁片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他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睛死死地盯着燕赤行,那目光如同实质,在燕赤行身上来回扫动,似乎要将他全身都看透。他的嘴角,那干裂如树皮的嘴唇缓缓咧开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好苗子……真是天大的造化!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一枚如此完整的先天剑道印记。那等大道碎片,若是被老夫所得,别说突破仙台,就是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这等宝物,留在你这等散修体内简直是暴殄天物!拿来给老夫当做突破仙台的资粮,才是正途!”
李擎天的声音中蕴含的贪婪和狂热,比他身旁的陈天绝还要浓烈十倍。他等了八百年,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这八百年来,他靠着吸食精血勉强维持着生机,但体内的本源已经枯竭得如同一口干涸的枯井。而那先天剑道碎片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和大道法则,正是他最需要的东西!只要吞了它,他就能重焕生机,修补破损的本源,甚至有可能彻底踏出那一步,成就真正的仙台!他的心中已经燃起了一团从未有过的烈火。
李擎天猛地一拍身下的战车。那一拍的力道之大,让那辆由九头远古异兽拉着的青铜古战车都震颤了一下。他整个人冲天而起!那原本瘦小如干尸的身躯在这一刻急剧膨胀,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恐怖的力量。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肌肉和皮肤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膨胀开来。不过片刻,他就化作了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大魔影!那魔影通体漆黑如墨,周身缠绕着无数暗红色的煞气。他的双眼如同两轮血色的月亮,俯视着下方的一切。滔天的狂暴神力从他的体内横扫而出,那神力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方圆数十里的建筑废墟在他的威压下纷纷下沉,压成了更加细密的粉末。那血海和毒瘴也在他的威压下颤抖退缩,连血屠和沙无极都不禁色变。这才是半步仙台真正的实力!一个活了八百年、用几十万人精血供养出来的老怪物,全力爆发之下,其恐怖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小辈,受死吧!”李擎天抬起那只遮天蔽日般的黑漆漆大手。那手掌之大,足以将整座风云楼都握在掌心。手掌上布满了如同龟裂大地般的黑色纹路,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毁灭气息。他带着毁灭一切的半步仙台威压,铺天盖地地向燕赤行压了下去!那只魔手落下的速度并不快,但那股威压之重,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急剧塌陷。空气被压得发出“嗡嗡”的爆鸣声。风云楼周围的废墟碎石全都在这股威压下化作了更细的粉尘。连风云楼的瓦片都开始碎裂,那些有着极道阳火阵纹护持的琉璃瓦,此刻竟也出现了道道裂纹!
燕赤行咬紧牙关。他的身体在魔手压下的瞬间,双腿已嵌入砖石三分。那坚硬的琉璃瓦和楼顶石板被他的双脚硬生生踩出了深坑。他的通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声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