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了都觉得骨头疼。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死死瞪着空中,那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没有退缩,哪怕他知道自己无法抵挡这一击,他也绝不会后退。这就是他的剑道,一往无前,宁折不弯。他体内的庚金剑气疯狂地运转着,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金光,试图抵抗那股威压。但他知道,这只能是暂时的。那魔掌每下压一分,他身上的压力就重十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闹够了没有?”一道清冷平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那遮天大手下方传出。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魔掌下那轰鸣的空气,穿透了那恐怖的威压,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就像是一个大人在看够了孩子的胡闹之后,终于决定出面制止。
石子腾随手将折扇横于胸前,身形一晃,已然风轻云淡地挡在了燕赤行身前。他的动作快到了让人无法捕捉,没有破空声,没有残影,就像是他原本就站在那个位置一样。他微抬右手,单手探出。那动作轻柔而随意,仿佛不是去迎接一只足以拍碎城池的魔掌,而是去接住一片从树上飘落的花瓣。那只手白皙而修长,在魔掌那遮天蔽日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渺小和脆弱。他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滑稽、极其随意的姿态,迎向了那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降临般的百丈魔手!
“找死!”李擎天眼中爆发出残忍的光芒。他看到那渺小的身影竟然敢徒手来挡他的全力一击,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残暴的快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终于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了!他那巨大的魔掌猛地加速下压,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要将那渺小的身影连同整个风云楼一起碾成粉末:“区区螳臂当车,给老夫化作血泥吧!”
“轰——!!”遮天魔手与那修长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那撞击的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以撞击点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风云楼周围十几条街道上的废墟和碎片,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吹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下方焦黑的土地。那冲击波甚至将远处的几座建筑都震得倾斜欲坠。
然而,预想中石子腾被碾成血雾的场景并未出现。风暴掀起的狂澜散去,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如同活见鬼了一般,眼珠子几乎掉落一地!那足以将一座小城拍成废墟的半步仙台魔手,竟被石子腾用一只手轻轻地抵在了半空!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就那样稳稳地接住了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魔掌。石子腾依然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连他的青衫衣角都没有掀起半点!他的双脚依旧站在那已经碎裂的楼顶石板上,纹丝未动。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根插入了大地深处的定海神针,任凭那魔掌如何施压,都巍然不动。
李擎天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神力,那百丈魔身中的全部力量都灌入了那只魔掌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下是一个坚硬得超出想象的东西,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对方压下分毫。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布满黑色纹路的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咆哮着,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那魔掌下的空间已经被压得塌陷了,但那只青衫身影却依然站在那里,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擎天脸色剧变。他这张脸,八百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涌上来,如同冰水浇遍了他的全身。他那张干枯的树皮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边惊恐!他这一掌凝聚了他八百年的苦修神力,蕴含着一丝半步仙台的法则之力。在这北域,能接下他这一掌的人,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而那几个人,无一不是修炼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修为气息不过道宫秘境,竟然徒手硬生生接下了他全力一掌!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修炼的认知!难道这个人修炼了什么逆天的炼体功法?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人族,而是某个太古生物化形而来?
石子腾深邃的重瞳微微一转。那重瞳之中,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如同两条游鱼,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他看着脸色大变的李擎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微笑。那笑容中满是讥讽和轻蔑,如同在看待一条不自量力的野狗:“活了八百年,吃了几十万人的精血,就修出这么点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神力?本座还真当北域的半步仙台有什么过人之处,原来不过是个靠着吸血苟延残喘的肉囊罢了。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叫半步仙台?这北域的修士,果然都是些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你——!找死!”李擎天被当众揭穿最大的隐秘与伤疤,气得浑身发抖。他这八百年来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流云阁最大的秘密。虽然外界偶有猜测,但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如今被一个年轻后辈当众指着鼻子唾骂,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那疯狂如同干柴上浇了油,瞬间燃成了冲天大火:“老夫弄死你!流云古镜,给我复苏!”
他猛地从怀中祭出那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那古镜从他的魔掌中飞出,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古镜的镜面原本布满了铜绿,看起来暗淡无光。但就在李擎天喷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