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你来书写。”
石子腾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冷冽。但冷冽之中,又透着一种更加深沉的信念。他继续一字一句地说着,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狠狠地砸在燕赤行的心头:“慈悲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心慈手软换不来太平。对坏人的放纵,就是对好人的残忍。真正的慈悲,是用绝对的杀伐和铁血,杀出来的朗朗乾坤!杀到那些作恶的人不敢再作恶,杀到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想到你的名字就夜不能寐,杀到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都传颂着你的威名。到了那个时候,你说的每一个字,就是公道,就是天理!”
石子腾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燕赤行的心头。他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着,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燕赤行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现。那是明悟,是释然,是找到了方向之后的欣喜。他眼中那最后一丝迷茫,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燕赤行沉默了许久。他反复咀嚼着石子腾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之后,终于看到了前方亮起的灯塔。那光芒明亮而温暖,为他指明了方向。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但那平稳中蕴含的力量却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他的眼神也变了,那迷茫之色已经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那坚定如同磐石,任凭风吹雨打也不会动摇。那炽热如同烈火,能够焚烧一切阻碍。
他猛地单膝跪地。那动作果断而有力,带着一种誓死追随的决绝。他抬头看着石子腾,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敬仰和战意。他沉声道:“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点拨!从今往后,晚辈这柄剑,不仅要斩尽世间敌,更要随前辈……去斩出一个真正的朗朗乾坤!晚辈愿以手中之剑,为前辈开路,虽死无悔!”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静室中回荡着,如同利剑出鞘时的啸鸣。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没有任何虚假和做作。从这一天起,燕赤行的剑,不再只是为了自己。他的剑有了更加高远的目标和更加沉重的意义。他要用这柄剑,去斩出一个新的世界。
“行了,别拍马屁了。”石子腾笑着摆了摆手。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欣慰。他走到燕赤行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他对这个年轻人有着颇高的期望,所以他愿意花时间和心思去培养他。他相信,有朝一日,燕赤行会成为他身边最得力的臂膀之一,“起来吧。养精蓄锐,三日后的北域议事会,随本座去见见场面。让那些北域的土包子们,也认识认识你燕赤行的剑。”
“遵命!”燕赤行抱拳起身,眼中战意盎然。他也想看看,那些北域各大势力的头头脑脑们,在见到他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更想看看,当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在得知风云楼中还有一个他这样的剑客时,又会作何感想。
石子腾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等北域的事情彻底安稳了,咱们也该动身,离开这北域苦寒之地,去东荒中部那些真正的大教圣地转转了。那地方,才是你真正的试剑场。”
说完,石子腾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中。燕赤行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东荒中部!那里是东荒最繁华、最强大的地方,荒古世家林立,古老圣地众多,天骄如云,强者如雨。那些传说中的人物,那些只在古籍中才出现过的名字,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到那时,他燕赤行的剑,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锋利?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只要有那个人在前面,他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他转过身,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双眼,开始了新的修炼。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走了他额头的汗珠,也带走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迷惘。
与此同时,在风源城外数千里的一处隐秘荒山深处。
那荒山位于北域的极北之地,终年被积雪和冻土覆盖。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如同一根根从地底刺出的獠牙。山间没有道路,只有一条条被野兽踏出的崎岖小径。狂风终年不断地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雪粒和冰屑,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这里远离人烟,甚至连那些最胆大的散修都不敢深入。
几道狼狈不堪、浑身带伤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逃进一座阴暗的山洞中。那山洞隐藏在一处陡峭的悬崖下方,洞口被几块巨大的岩石半掩着,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几个身影踉踉跄跄地钻入洞中,刚一进洞,就有人支撑不住瘫倒在了地上。
仔细看去,正是几日前在流云阁一战中侥幸用秘宝金蝉脱壳、逃过一劫的血海宗与天煞教残余长老。他们一共五人,其中两人是血海宗的长老,三人是天煞教的护法。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有的断了一条手臂,有的胸口还有一个未完全愈合的血洞。他们的面色惨白得如同鬼魅,眼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极度恐惧。那场大战的画面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们的灵魂,每当闭上眼睛,他们就会看到那两道恐怖的黑红劫光。
“疯了……那个姓石的青衫散修简直是个从太古禁区里爬出来的魔鬼!”一名血海宗长老浑身颤抖地靠在石壁上。他的声音沙哑而尖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