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这新的格局中分到多少好处。没有人会真的相信什么“悲悯众生”的鬼话。
“崔老哥……哦不,崔掌事。”一名修为在化龙三重天的虬髯大汉上前一步。他那一脸的横肉和浓密的络腮胡,与他那小心翼翼的语气极不相称。他叫赵铁柱,人称“镇山太保”,是北域赫赫有名的散修头子。他年轻时曾是一个小矿山的矿工,后来得了机缘,一路修炼到了化龙境,手底下聚集了一批悍勇的散修,在北域的散修界中颇有威望。他拱手抱拳,那姿势极尽恭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盘古尊驾的神威,我等敬若神明。尊驾有什么法旨,您尽管宣读,我老赵第一个带头遵从!只是……不知尊驾此刻何在?我等备下了些许薄礼,想当面叩谢尊驾替北域除害的天恩啊!”
“是啊是啊,我等都备了薄礼!”
“还请崔掌事代为引荐……”
“万源坊和尊驾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一群人纷纷附和。有人从储物袋中掏出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千年灵药,那灵药的药龄至少在两千年以上,放在外界足以让化龙修士争抢。有人捧出光芒四射的极品源石,那些源石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品质之纯,在阳光下如同一块块凝固的阳光。还有几个世家家主,更是做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他们直接将自己家族中那些生得花容月貌、体质特殊的嫡系娇女给推到了前面。那些少女一个个穿着华丽的衣衫,容颜娇美,肌肤如雪,有的眼波流转,有的含羞带怯。她们显然来之前经过了专门的调教,知道如何在一个强者面前展现自己最动人的一面。这些世家家主打得什么算盘,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联姻,永远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攀附方式。只要能将自家的女子送进那位尊驾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侍女的地位,那整个家族在北域的地位都将水涨船高。
修仙界的人情世故,说白了,就是慕强与利益交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和底线,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筹码。这些世家的家主们,用自己的女儿为筹码,试图在这乱局中为家族谋求一条出路。那些少女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眼中却藏着一丝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的悲哀。她们从小在家族中长大,享受着远超常人的资源和宠爱,但当家族需要的时候,她们就成了最现成的筹码。这是修仙界中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人能够例外。
看着台下这群丑态百出的枭雄,崔远山心中冷笑。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算盘,什么薄礼,什么问候,最终不过是想在盘古尊驾面前混个脸熟,多分一些利益罢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正要开口说话。他准备代表石子腾宣布一些事情,让这些人先安静下来。但就在他张开口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迫感陡然降临。
“嗡——!”毫无征兆地,天地间的灵气突然陷入了绝对的凝滞。那感觉,就像是一直在流动的河流忽然被冻住了。那灵气在空气中凝固成了一个不可见的整体,让所有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迟滞起来。那广场上原本还有点细微的声音,此刻全都消失了,连山风都似乎被那股力量吓得停住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股沉重的、不可违抗的压迫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迫感,却如同万丈深海的水压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白玉广场!那压迫感无孔不入,它不仅仅是压在身体上,更是直接压在了灵魂上。每一个人都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那股威压下瑟瑟发抖,如同风中残烛。那种恐惧深入骨髓,比面对死亡还要恐怖。因为在那种威压面前,死亡都似乎成了一种奢侈。
那些被各家家主推到前排、原本还搔首弄姿、暗送秋波的世家娇女们,在这股气息落下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她们那精心修饰过的容颜在极度的恐惧下变得扭曲而苍白,那抹了胭脂的脸颊比雪还要白。她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华贵的衣衫在颤抖中沙沙作响。然后,“噗通”一声,那些少女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她们的膝盖与坚硬的玉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如同最卑微的奴仆见到了自己的主人。那被她们精心打理过的发髻,此刻也散乱了,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狼狈不堪。
而那些修为在四极秘境、甚至化龙秘境的各方雄主,也是顿觉双膝发软,气血凝滞。那股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压下,压在他们的肩膀、脊梁、天灵盖上。他们拼命地运转体内所有的神力去抵抗,但那威压太过恐怖,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他们的身体在威压下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腰一寸一寸地折下。他们甚至连头都无法抬起,眼珠都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只能直直地盯着地面。
大殿深处,传出了一阵极其规律、却又仿佛直接踩在众人心脏上的脚步声。“哒……哒……哒……”那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每一响都像是在众人的心脏上踩了一脚。那脚步声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韵律,如同远古的巨神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大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石子腾一袭洗得微微发白的青衫,手持一把破旧折扇,脚步从容不迫。那青衫是最普通的粗布所制,边角已经有些磨白。但他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