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洪老没忍住笑骂。
“你小子有时候也挺缺心眼的。”
柳枫赶紧认怂。
“洪老，在您面前我肯定缺。”
柳志国立刻接话：
“那可不，小枫从小就这毛病，见着长辈就装老实。”
柳枫扭头看他。
“四叔，你现在缓过来了是吧？”
柳志国脖子一缩。
“我啥也没说。”
屋里笑声又起。
大龙王也笑了笑，随后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笑声很快收住。
大龙王看向张抗倭。
“抗倭，你把这个情况给小枫说透一点。”
张抗倭点头。
“是。”
柳枫立刻坐正。
他知道，后面这几句话才是真东西。
张抗倭看着柳枫，语气比刚才更稳。
“小柳，大毛军工的名声还在，底子也还在，这个谁都不能否认。”
“但底子在，不代表生产体系还象当年一样完整。”
“他们这些年卖出去的武器，听着数量不少，可出口的绝大部分都是库存货。”
“少数国家层面出口的外贸版，也不过就是库存货进行了二次翻修而已。”
张抗倭把话说到这里，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2下。
“之所以在全世界的军工市场那么出名，那单纯是因为他们的武器便宜。”
柳枫坐在旁边，眼皮跳了一下。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可能还得琢磨琢磨是不是有点夸张。
可张抗倭是谁？
陆军总司令。
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的大毛军工，可不是外头那些军事论坛上吹牛逼的键盘侠能比的。
柳枫脑子里立刻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便宜。
这2个字听着简单，可放到军工市场上就太狠了。
很多小国家买武器，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先进性，买得起、能开火、坏了能修、弹药便宜，这就够了。
大毛过去能吃这碗饭，靠的确实不是每一件东西都顶尖，而是毛熊留下来的老底子太厚，价格又能往下压。
妈的。
这跟超市清库存也没啥本质区别。
只不过人家清的是坦克、飞机、大炮。
柳枫心里刚吐槽完，张抗倭又接着说道：
“但是自从9代开始，我们龙国的武器出口，那也是在全世界抢占了一部分的份额。”
王开疆点了点头。
“这几年变化很明显，以前不少地方一提买装备，就先看大毛的价。”
“现在不一样了，咱们的东西性能上来，价格也压得住，服务还比他们稳。”
柳枫听得眼睛亮了点。
这就对了。
龙国军工这些年一直憋着一股劲。
以前没人信，觉得你就是仿的、廉价的、凑合用的。
可只要东西真打出去，口碑就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尤其军火这玩意儿，客户嘴上可能客气，战场上可一点都不客气。
能用就是能用。
不好用就是不好用。
骗不了人。
柳枫看向王开疆，忍不住问：
“王副总指挥，那咱们现在出口这块，对大毛压力挺大吧？”
王开疆笑了。
“压力肯定有。”
他端起茶杯，没急着喝，又把杯子放下。
“但咱们不能光看出口。”
“真正关键的是，咱们的生产体系在恢复，在升级，在扩张。”
“大毛那边，是底子厚，可体系不完整了。”
柳枫点头。
这话他听得进去。
一个厂子有没有库存，和能不能持续生产，完全是2码事。
他自己做商业最清楚。
仓库里堆满货，谁都能装大户。
可供应链断了，工人散了，设备老了，帐上没钱了，仓库再满也只是慢性死亡。
军工更狠。
这东西不是今天想造，明天就能开机下线。
材料、工艺、技工、配套企业、军方订单，全都得连着。
断一环就难受。
断多了，那就只能守着老本过日子。
张抗倭看柳枫听进去了，继续说道：
“重点是别看大毛以前以重工业立国，但是哪怕是弹药生产，现在都已经不是他们的强项了。”
柳枫这回真有点没绷住。
“弹药都不是强项了？”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像外行。
可这确实冲击到他了。
在他印象里，大毛就算别的不行，炮弹总不能缺吧？
那可是大毛啊。
钢铁洪流的牌子挂了这么多年，谁想到现在连弹药生产都要被拿出来单独说。
张抗倭也没笑他，反而语气更认真了些。
“不是说他们不能生产，而是跟不上高强度消耗。”
王开疆接过话。
“这就跟你手里有10万箱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