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中的纷声四起。
火光冲天,箭如雨下,兵戈交错的声音伴随着人声嘶吼,阵阵作响。
街道上四溅着血水,
也不知是谁的残肢落在地上,手中还攥着刀剑抽搐着,下一刻便被人踩成肉泥。
城中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平民了。
大都是乱军,还有被裹挟着来到此处的流民,活到现在不知抢杀了多少人。
士兵冲杀到城里,
见人拿着木矛就是冲杀到了一起。
乱军们拿着木矛,如蜂蝗一般惊恐的站在街头巷处,眼前好似修罗地狱。
他们成乱军之前,不过都是平民。
如今面对着大秦的关中精锐大军,只能步步而退,没有一丝反抗的馀地。
黑压压的秦军训练有素。
手中的刀剑戈矛举起,向着前处一挥下便是有一个人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脚踩在地上,一阵粘稠,到处都是血污或是残肢内脏。
身上的甲胄上,污红一片。
他们就象是疯了一般,叫喊着冲杀,腰间挎着几个头颅,端的是凶神恶煞。
看着四处溃散的乱军,眼中发红。
在这乱象之中,也不知是谁点燃了路旁的房屋,那扭曲的火焰在城中燃烧肆虐。
很快,浓烟飘起,在几处地方蔓延。
陈县县廷。
被陈胜以作为张楚王宫。
听着远处的纷乱,燃烧的大火,还有士卒慌忙的跑过来传递的消息。
陈胜咬着牙,粗喘着气看向四周,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臧呢?”
“他不是率军西进,迎击秦军吗?!”
“为什么,秦军如今却在攻陷陈县,还有周文呢?我不是命他驰援吗?”
一个身穿副将衣甲的人,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然后半跪着抱拳说道。
“大王,田臧率军西进在敖仓迎击秦军,结果大败,自刎而死,主力全覆。”
“周文赶去驰援,结果也大败!”
“该死!”陈胜骂了一声,“我就该知道那田臧周文成不了事。”
火焰灼烧着远处的房屋。
木质的房梁发出一声哀鸣,随后房屋倒塌了下来,涌起一片火烟。
与此同时,那喊杀声也越来越近。
“咳咳。”陈胜咳嗽了一声,恨恨的看了一眼远处:“突围,先撤出去!”
说着,眼睛看了一眼四下。
“召集所有还剩下的人,随我突围!”
“是。”那副将抱了一下手,然后便是站起身来,跑去召集人去了。
陈胜也换上了甲胄,佩上了剑。
看了一眼前面的人,陈胜登上战车,然后拔出了剑,向着前处一指。
“杀!”
陈胜率着他的部下冲出县廷,
只见这城中一片混乱,远处,他们的义军丢下木矛逃跑,后面有秦军追赶。
后面的秦军,腰间挎着几个头颅,
不止于此,左手还提着一个脑袋,右手举着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大,大王救命!”
一个逃跑的义军看到前面的陈胜,
还有他身后的一小队人马,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招着手大喊着。
但这个声音,不止陈胜他们听到了,四周正在砍头颅的秦军也注意到了。
只见他们,将手上的头颅系在腰间。
抬起发红的眼睛,便是就看向了站在战车之上的陈胜。
“他刚刚,称呼这人为什么?”
一个秦军把砍下来的头颅系在腰间,污血滴在地上,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把脸擦的鲜红一片,
但他却不在意,看向旁边站着的人。
咽了一口唾沫,旁边的秦军笑了,只是那眼中有些发红。
“大王,称呼他为大王。”
点了下头,那两个秦军对视了一眼,
随后便是狞笑了起来,“也就是说,这人便是贼首了。”
陈胜感觉自己的血就似凝固了一般。
他就好象是一只猎物,被这四周的秦军看着,就好象是被什么凶兽注视着一样。
“杀!”
下一刻,四周的秦军没有一人停留,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中的剑,就向着这冲来。
“别跟我抢,贼首是我的!”
在这过程中,秦军就象是疯了一般,眼睛发红,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其中一个秦军,还抬腿绊倒了别人。
面上露出了一丝骇色,陈胜连忙挥手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快走!快走!”
他长这么大,何曾见到过这般场面。
他虽然率领着义军连下数城,
但都是等粮食吃完,然后以攻下城池尽分粮食所诱,裹挟着义军攻城。
守城的秦兵也是轻易便能俘获。
谁能想到,这从关中来的秦军,竟会是这般的生猛,简直就不象是人。
谁家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