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济。
魏王咎面色无神,瘫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身下的是一众大臣。
“陈王。”魏王咎的眼睛微动,环顾了一圈座下的大臣,嘴巴颤了颤。
“败了?”
大臣之间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成为了魏相的周巿站了出来,行礼说道。
“大王,陈王却是已经兵败了。”
“呵呵。”魏王咎发出一阵苦笑,
笑得突然,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就好似在笑他自己。
陈胜派周巿平定魏地,立他为王。
虽说只是名义上的王,魏国的军政大权仍旧由魏相周巿所执掌。
但纵使如此,魏国总归是复国了。
可是现在,陈胜却兵败身死。
没了陈胜在前抵御秦军,那么秦国的虎狼之师,下一步必定是平定魏国!
他笑的,是这好不容易复立的魏国,又要在他的手中复灭
笑了许久,他点着头,眼神颓然。
“兵败了,兵败了。”
很久,他又抬起了头环视着众人。
“魏国,可还有退路?”
大臣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是许久,周巿抬起手说道:“大王,魏国已无退路,只能战!”
魏王咎抬起头看向周巿,但随后,却是又垂下了眼睛:“国相。”
他的脸色灰败,问道:“如何战?”
“大王。”看着魏王咎的样子,周巿的眼中露出几分失望,但随后又决绝地说。
“魏国可战,退那秦国虎狼!”
“退秦?”魏王咎抬起了眼睛,看着站在身下的周巿:“如何退?”
“陈王兵卒胜我魏国数倍,可是如今却是兵败垂亡,如何退秦?”
“大王。”
周巿站在殿下,看着座上的魏王,将手抬起放在身前,平静地说道。
“如今,赵,齐,楚皆已复国,秦军即将兵临城下,臣可派人求援。”
大殿安静,魏王咎扶着自己的额头。
群臣默不作声的看着魏王。
许久,魏王咎将手拿开,头上戴着的王冠簌簌作响,眼睛看向了周巿。
“会来援么?”
周巿笑了,笑得理所应当:“自然,如今秦国正强,唯有联合所援,方可胜秦。”
“待援军一到,如此,或可一阻秦国兵锋,之后就可另作打算,以弱秦强。”
“联合所援。”魏王咎念着这句话,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重重点头。
他的眼中,带着几分决意。
“好,那就求援,以退那秦国虎狼!”
周巿看着魏王咎,笑了起来,这样的魏王,才是我魏国之君该有的模样。
邯郸。
下了朝会,赵王武臣怒气冲冲地走进了他居住的大殿,一脚踹翻了桌案。
四下的宫人吓得连忙匍匐在地。
站在殿中,武臣合上了眼睛,他叛陈胜自立为王,但是却没有想到。
如今,他也体验到了陈胜当初的感受。
他命韩广攻占燕地,以为退路,
可谁知道,韩广攻下燕地后,竟也学他当初一般,来了个自立为王。
“哼,欺人太甚!”
尽管心中愤愤不平,难以言恨。
但韩广攻占燕地后,便是即刻就地招募兵卒,如今,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赵王宫前。
站在宫门前的士卒伸了个懒腰,
要不了多久就该是换班了,守宫这真不是个美差,但起码是一个闲差。
这时,远远地一个人影出现在那。
看不清样貌和身形,但腰间挂着一把其貌不扬的长剑,骑着马走过来。
“站住。”两个士兵上前,手中的长戈架到了一起,挡住了那人的路。
“王宫重地,来人止步!”
那人翻身下了马,半晌,才低下眼睛看着这两个士卒,抬了下手。
“我乃魏国国相,与赵王有旧,此番是有要事求见赵王,烦请通告。”
士兵看着这人,也不知道真假,
但最后,相互看了几眼,便决定留一人在这把守,另一个人则前去通告。
“稍候。”
大概没过多久,便有一个穿着甲袍的人走了出来,站在那人面前,抱了下拳。
“将军,好久不见。”
看着这人,周巿也是略有感慨。
这人他认识,曾经他们一起在陈胜手下共事,谁知道,如今却是这番模样。
他为魏相,这人与武臣复了赵国。
笑了下,他看着这人说道:“是啊,李良好久不见。”
李良让出了一个身子,
伸手示意:“如此,还请将军随我来。”
点了下头,将马交给旁边的士卒,周巿便是跟着这人走进了王宫。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
坐在大殿中的人眉头微皱,显然是对于这样的打扰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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