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庆,陈棉————上菜了。”
哥们儿四个听到呼唤后,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厨房方向跑,看上帐看得太沉浸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大锅菜是由猪肉、白菜、粉条、豆腐做成的,香味四溢能传出去一里地。
光是闻闻味道就不禁咽了咽口水,肚子发声。
中午的大锅菜先做了三大盆多,每个盆直径都半米左右,不够的话继续现做。
哥们儿四个一人一边,抬着即将漫到盆沿的大锅菜往外走,稳稳当当下了台阶,再慢慢地朝着另一个屋里走。
正等着吃饭的村民们不禁打趣:“行啊,哥们儿四个真卖力气。”
“人他们四个打小就玩得好。”
“二庆应该大几岁吧?”
“是大三岁,打小就爱跟比他岁数小的玩儿。
人们越聊越热闹,连夸带打趣,陈棉四人却不敢接茬,全部注意力都在盆里。
张大发叉着腿站在后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哼哼地小声念叨了句:“不够显摆的。”
随后朝着门口走进了几步,扯着嗓子问了句:“有那么费劲吗,用不用给你们搭把手儿啊?”
四人正在上台阶,当即对了个眼神儿,继续稳稳当当,心无旁骛地闷头往上走。
院里的宾客们都已经自我克制不言不语,目光一转看了看张大发,不禁摇了摇头。
屋门外有三级台阶,陈棉跟程海潮相对来说更高更壮,就留在后面,跟随节奏一点点把大盆往上抬,保持着平衡不撒。
安稳进屋之后,四人就略微加快了步率,径直走向大圆桌。
随即屏住一口气,脖子上的青筋鼓起,齐心协力桌上一抬,心里喊了句:“走着!”
“得活。”四人后退一步,松了口气。
接着陈棉喘着粗气说道:“庆哥,辉子,你们家弄碗去吧,那笸箩馒头我们俩搬就得了。”
“行————”二庆两人当即应声。
见不少村民都跟了进来,陈棉就提醒道:“大伯你们再等会儿,着急吃饭的就跟着二庆去拿碗筷儿。”
“不着急。”
“你们慢慢儿弄。”
“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
陈棉四人没再眈误,转头就朝外面走去,正巧遇到迎面过来的张大发。
“用帮忙吗,我给你们搭把手啊。”张大发故作热心。
“哼。”程海潮咧了一眼,直接就一错而过。
二庆,辉子紧随其后,也没给好脸。
陈棉走到跟前,意味深长地笑着瞅了瞅张大发的屁股:“大发,听说你让狗咬啦?”
张大发一怔,心里顿时扑腾扑腾的。
陈棉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事儿了?
旁观村民来了兴致,纷纷追问怎么回事。
张大发强作镇定,尴尬笑了笑:“老早的事儿了,早就好了。”
“去打针了吗?别得狂犬病。”陈棉好奇问了句。
以前村里因为这病死过人,村民们就格外重视,当即往后退了退。
接着纷纷又追问打没打针,在哪儿打的针。
张大发被一双双眼睛盯着,有些无措。
但又怕村民们乱传,就赶紧点头:“打了,打了,在乡里打的。”
陈棉呵呵一笑:“那你以后可得注意啊,得多去查查,别复发了。”
此话一出,村民们看向张大发的眼神又变了。
张大发感受着周遭异样的眼神,一时语塞,百口莫辩。
然而陈棉抬脚就走了,压根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午饭之后,村民们陆续离去,剩下的碗筷都得大队里忙活事的人来洗涮。
这时张总管不紧不慢地走来,左边骼膊夹着一条烟,右手抓着破开后剩下的半条。
“都歇歇,不着急,抽根儿再忙活。”
他停在厨房门外立定,随即把整条烟朝着坐在院外长凳上的老四扔过去:“黑了上席面儿。”
老四接住一条烟,边破着边问:“怎么了?”
屋里的陈棉四人也好奇地走了出来,按理说应该三天办事,明天才上席面儿,怎么改今天了呢。
“哥们儿四个分了吧。”张总管把手里剩的半条烟朝着陈棉扔了过去,随即就走向一旁的长凳,“特事特办,给孩子省俩钱儿吧。”
“三天给他缩到两天,那些个吹拉弹唱都不请了,支书那边忙得刚回来,差不多明儿个下午埋了就完事了。”
陈棉了然地微微点头,手头上取了五包石林烟出来。
自己兜里不缺钱也不缺烟就留了一包,象征性地扔给了程海潮一包,刘霞现在给他管的服服帖帖,抽烟都没那么勤了。
二庆自打有了孩子之后抽烟也变少了,一包烟估计拿回去给他爸抽。
所以剩下两包都给了辉子了,他家学渊源,烟瘾最重。
四人默契一笑,都欣然接受了。
大伙休息到下午两点半多,就又开始忙起来了。
二庆打结婚之后就学会了做饭,也能跟着四叔打打下手。
陈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