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跑,到1月25号结束,运气好没遇上什么大事儿,中间就歇了几天,就是干了57天。”
“其中36天是空车回来的,21天是满车拉木头回来的。”
“我这边儿挣得多,花得也多,这么多天刨去油儿钱和杂七杂八的挑费,剩下了2000
0块钱。”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桌上那一摊纸币,除了陈树之外,都明白根本不够两万,显然是有什么情况。
陈棉很清楚是还帐了,老爸跟大哥带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两个月的花销。
就在这时,陈红国继续说道:“咱那1200升油基本全是我自己用的,前十多天就没了,后来买油的钱也是找他大舅老舅现拆兑的。”
“租的那间房半年是510块钱,我跟你爱国叔平摊,一人255块钱。”
“减去这两样就剩18000块钱了。”
大家又打量着桌上那摊钱估计了一下,显然是不够18000的,还有帐得算。
“之前你大舅老舅还一人给咱拿过2000块钱,顶给了二秋他们,再减去4000就剩14000了。”
随后他数出1000块钱叠到一起磕了磕,朝着陈棉说道:“等过年的时候把这1000块钱给你老姑带过去。”
“恩。”陈棉点点头。
陈树愣了愣,心里瞬间被忧虑填满,连忙扬起头问向老爸:“爸爸,咱家就剩1000块钱啦。”
大家瞅了瞅陈树那忧心忡忡的小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一点缺钱的焦虑都没有。
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一家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陈红国抚了抚陈树的小脑袋瓜,随即把他抱到了腿上,哪怕已经快上初中了,在自己心里依旧是个宝贝儿。
随后就从兜里又掏出来了一叠百元大钞,塞到了陈树手里:“这是最近这一路子拉豆粕的钱,2400块钱。”
“赶明儿去城里给你买新衣裳去。”
陈树默默不语注视着手里的一叠蓝色百元大钞,他不明白农资店什么情况,也搞不懂大家为什么笑,他只知道家里就剩3400块钱了。
这一刻,他再也不期待那所谓的千元神秘礼物了,连过年才会买的新衣服都不向往了。
甚至,都不想再花钱了。
转念一想,其实过年也没什么意思。
一场喧天喜地的热闹之后,人们开始为了即将到来的春耕而打算。
陈棉站在大洼里环望四周,连只鸟都没有,大开洼就突出一个“旷”字,成排的枯树——
还没有焕发新芽的迹象。
一阵寒风掠过,令他不禁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战,大洼里的风要比村里更刺骨几分。
“春冻骨头秋冻肉,老话儿说得是真没毛病。”
“可说呢。”刘国柱笑着走来,手里抓着一把土,“年轻火力旺也不能跟天气对着干啊,二月的风可狠着呢。”
陈棉嘿嘿一笑,就迎面走了过去,但每走一步都分外用力,刻意的停顿一下,细细分析着双脚与土地的接触感觉。
“叔儿,我感觉着这冻也就是化了个表皮儿。”
“表皮儿发软,下边儿还是冻着的。”刘国柱抬脚又瓷实地踩了一脚,随即把肩上的铁锨放了下来,“估摸着也就化了二三公分。”
陈棉蹲到跟前仔细观察了下,铁锨铲下去20多公分,中下部的土层明显还带着冻岔呢,放到手里得用力才能抓碎。
“白天还没等化开呢,到了半夜又得冻上,今儿个才刚19号儿,得等半个月以后再说了。”
刘国柱单手扶着铁锨点了点头:“现在这情况要是硬耕,先不说费不费劲,完事儿不是死土也是泥条儿,苗儿都活不了,且得等着呢。”
“按着老例儿,起码得等惊螫以后再说,到春分就差不多了,最晚不能超过去清明,到四月份就得播地了。”
想了想,不禁把目光从土坑里转移到陈棉身上:“你那农资超市打着多会儿开张卖肥啊。”
“现在虽说就化了个皮儿,但是有打算的人估计要计划着提前备肥了。”
陈棉把捏碎的土随手一扔,随即起身两手上下擦了擦:“算起来离着春耕没多少天了,估摸着供销社的发布消息也就在这几天,我今儿个得去趟乡里,等挂牌儿价儿出来再打算吧。”
“你那一屋子化肥得挣不少钱吧?”刘国柱呵呵打趣。
陈棉壑然一笑,朝着地头指了指,地也看过了,可是不在这儿受冻了。
随即边走,边说:“挣不挣钱得看挂牌价儿多少,市场行情怎么样。”
“要涨了就挣,跌了就赔,说白了就是赌一波,我胆儿大呗。”
刘国柱细品着陈棉这淡然的神态,随意的语气,就压根儿感觉不到一丝的心虚。
要按照之前他的说话行事作风来看,这波肯定是差不了。
随即就想到大哥那边儿也得用肥,能挑个便宜时候买是个大好事儿,就不禁问道:“陈棉,你国强伯那边儿也打着买肥了,你看多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