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东西呢?”
陈棉不紧不慢地收拾锅碗,给胜子递过去,忙中抽空回了句:“回头儿就有了。”
“咱妈说什么都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我说现在有了吗?”陈棉呵呵笑着咬了口饼子。
胜子在一旁憋着笑,这哥俩儿可真有意思。
陈树冷着脸搬了个凳子过来,随即单膝跪到了凳子上,不至于总仰着头。
必须问出个所以然:“那你是不是说已经订了,学会了骑车子就带我去拿。”
“是说了。”陈棉承认地点点头,随即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到饼子上,转头笑道,“可我没说是现在去啊。”
“那多会儿去?”陈树扒着二哥肩膀,迫不及待了。
陈棉望着屋顶算了算,今天腊月二十六了,老爸应该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随即对陈树说道:“等咱爸爸回来以后再说,得先算算帐,反正暑假之前肯定让你看见。”
“暑假?!”陈树懵了,做梦都没想到一杆子给支到半年后了,“我以后不给你送饭了。”
越想越气,照着二哥屁股就来了一巴掌,转头赶紧往外跑,生怕被二哥抓着。
才刚出门,就见一辆大号的蓝色拖拉电单车头缓缓停在路边,驾驶楼里赫然就是老爸。
“二哥,咱爸回来了。”
陈棉闻声赶忙放下筷子,拔腿就往店外跑,正巧看到陈树正被老爸拉上驾驶楼。
而泰山25后边还有一辆手扶拖拉机,带着蒙面帽,穿着军大衣的人,正是大哥陈梁。
这时陈红国扯着嗓子喊了句:“吃完家来一趟。”
“恩呐。”陈棉很清楚,老爸带钱回来得算算帐了。
想到这里,陈棉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当即跟胜子嘱咐了两句,然后跟着拖拉机就往家走。
一家人团聚到一起,屋里暖和,心里更热乎。
谈了谈家中的近况,听说一切都好,小儿子还学会了骑车,陈红国心里欢喜的不得了,不禁把陈树搂过来稀罕地亲了一口。
随即一手搂着陈树,一手取过一个皮面斑驳的小包,从里面抓出了两个卷成块状的黑色塑料袋。
打开之后,都是有零有整的纸币。
陈树慵懒地倚靠在老爸怀里,顿时振作了起来,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钱。
他不禁仰头扭过去看了看老爸,却见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柄较少的那一袋给大嫂推了过去。
“亲兄弟也得明算帐,大梁的钱一直是分着存的,这是你们两口子那一份儿。”
刘晓翠挺着肚子不方便,当即拍了拍陈梁让他帮着推回去,赶紧说道:“爸爸,二棉现在弄了个店儿,农机公司那边儿也没还帐呢,我们两口子也没什么花销,你先拿着用吧。”
“收着,我这边儿还有呢,差不多够用了。”陈红国乐乐呵呵,很欣慰。
唐秀云上前把那兜钱卷了卷,送到了儿媳手里:“先收着,二棉要缺钱再让他跟你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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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棉也接腔:“大嫂你先收着,咱现在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都这么说,陈梁也笑着使眼色,刘晓翠也就没在推脱,暗自捏了捏厚度,猜着得有上千块钱了。
随后陈红国就把最多的那摞钱摊到了桌子上,嘬着牙花,满心感慨。
“我们爷俩儿6号到23号的工资一共6700块钱,已经提前取过了。”说着,就朝着正记帐的陈棉敲了敲桌面,“回头记着给你大哥那份儿还上。”
陈梁跟刘晓翠几乎异口同声:“爸,不用。”
“也没多少钱,这么弄也忒外道了。”陈梁心里格外别扭。
陈红国严肃道:“一码归一码,你现在有媳妇有孩子自己过日子,得算明白了,二棉更得算明白。”
“他干这个店儿用了谁,借了多少钱,他必须算清楚了,要不然在我这儿就过不去。”
“弄了这个店儿之后,他那三大间新房,以后结婚的彩礼酒席全靠他自己挣,债也全是他自己的,你们那6000块钱也得他自己还。”
“我跟你妈以后就给小树攒。”陈红国不禁低头看向小儿子,越看越稀罕又亲了一口,“我们家陈树最聪明最听话,学习还好,以后咱可不留了这穷洼里。”
“家里有你大哥跟你二哥,以后你就随便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爸给你攒钱花。”
见公公婆婆分的这么明白,刘晓翠一五一十都记进了心里。
农资店连盖带装修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块钱,后续囤货的钱都是陈棉自己找来的,这债也是他自己签字自己背。
拖拉机是给家里买的,都能沾上光,这债应该算全家的,运输的活儿也是陈棉推动的,给他多花些也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陈树的话,公公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就是定论了。
在心里算了算,刘晓翠越发舒坦痛快,碰上对公道的公婆是天大的福气。
陈红国搂着小儿子稀罕了一会儿,就倏然严肃起来,随即朝着陈棉嘱咐:“下边儿,我说你好好记。”
陈棉当即应声:“恩呐。”
“打11月24号儿开始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