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瞅了眼还在愣神儿的陈树,一猜就是没见过世面,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随即就拍了拍他脑袋,轻声催促道:“别愣着了,快点儿脱。”
陈树默默无语,扭扭捏捏,纠纠结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被二哥一顿生脱硬扒,彻底变成光溜溜。
随后就怯怯地低着头捂着裆,紧跟在二哥身后,时不时瞄一眼周遭的人们,不禁对比一下,为什么————
“嘶————哎————喔————呼————”
踏进浴池适应了十来秒后,陈棉三人尽是一脸舒坦,也不禁瞅了瞅池边还未下水的陈树。
“下来吧,这边儿已经是温度最低的了。”
“其实没那么热,稍微适应一下就好了。”
见陈树依旧撅着个嘴不下水,陈棉当即笑道:“人家都看你呢,你捂哪儿都没用,男子汉大豆腐。”
陈棉的声音不大,但是澡堂里很旷,搓澡的地方离浴池也有些距离,就显得格外的安静。
此话传到周遭人们的耳中,都不禁笑出了声:“哈哈————”
“小家伙儿,下水试试。”
“都是小男子汉了,不怕热。”
更有甚者,还批里扑棱地打着水,笑道:“看咱这儿,一点事儿都没有。”
陈树本就有些拘谨扭捏,再一听周遭人们的打趣,更不好意思了。
纠结了两秒,当即心一横,咬紧了牙关:“噗————嘶————”
陈棉目光认真盯着弟弟的脸色,如果实在受不了就马上给他抱出去,不过看意思弟弟已经适应了。
“你看吧,适应一下就好了,遇上什么事儿先别怕。
,“————”陈树撇了撇嘴,一句话也不想说。
“这话说得不错,我爱听。”
突如其来的低沉接腔,令陈棉四人都不禁扭头看去,原来是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是打算来自己这个池子。
中年男人格外的自来熟,下水之后就主动接茬聊了起来,陈棉才了解这人叫“朱国明”。
“你们家都是哪儿的,怎么看着这么眼儿生呢?”
陈棉淡淡说道:“安平村儿的。”
朱国明绞尽脑汁想了想,别说城里了,就是周边儿也没有一个叫安平的地方。
不禁好奇道:“安平村儿是哪个乡镇的?”
这时另一个池子里传来声音:“是莲花乡那个种棉花的安平村儿吗?”
“对。”陈棉回头应了声。
“你们那边儿可是忒偏僻了,那大开洼都望不着边儿,喊一嗓子能传出去二里地,我有一回过去走亲戚,差点儿迷了道儿”
陈棉给程海潮,胜子使了个眼色,笑了笑都没有接茬。
而朱国明一听莲花乡顿时想起来了,那边离城里可好几十里地呢,这三大一小跑这么老远洗个澡可够能折腾的。
随即就好奇问道:“正常一户儿人家这么种地,一年到头刨了成本能剩下10000块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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