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乱的消息,在极短时间传遍天下。
凉州关外,北齐女帝亲率十万铁骑,兵压山海关,欲要一探南朝虚实,后为千古第三,人间唯一的圣者所阻,偃旗息鼓。
南蛮诸部亦是蠢蠢欲动,百馀年前就被一扫而空的巫蛊似乎也有了死灰复燃之势,靖远王对此态度不明。
西域、东夷诸多小国也在第一时间遣使臣入境。
天下震动,大干境内却平静的有些诡异,魅们似乎都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只有江湖上有些骚动。
经此一役,大干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无情的扯了下来。
这尊雄踞九州的巨人,历经三百年风雨,已然摇摇欲坠。
京都,落梁。
在京都大乱,朝野震动的第二天,剑雨华就已经醒了。
?
怎么这么黑,我不会已经被理了吧?
他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皮,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全身乏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
咚咚咚外头传来一阵极富有韵律的声响,听起来象是在敲木鱼。
敲木鱼?
剑雨华终于回想了起来。
他当时守在东城,拼尽全力撑到援军到来,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被鸡爪阴了一手。
当场就被点了穴位,随后便没了意识。
想到这,剑雨华费力的端了棺两脚,声音嘶哑道:
“鸡爪,你个婊子——”
正堂焚香袅袅,正当中摆着一副沉重棺,一袭麻衣的洛木鱼肃然而坐,轻敲木鱼。
其姿容绝艳,眸似红杏,唇若朱丹。
肌肤瑕白,好似温润的玉器,
一袭粗布麻衣,却根本兜不住沉甸甸水盈盈的熟美身段。
胸脯鼓囊,腰肢纤弱,致使两团浑圆在腰后坠出沉甸甸的弧度。
一副奶水丰沛,好生养的模样。
脸上怜悯的神情,更为其增添了一股别样的气质,好似高居莲台的慈悲佛母。
即便被棺中的小孩子疯狂咒骂,洛木鱼的脸上也没什么情绪,只是缓缓道:
“贫尼法号寂照,施主有礼了。”
棺内的声音停歇了一瞬,不过被关了半天的小孩子似乎怨气不小,很快又疯狂端起棺,骂的很脏。
洛木鱼算是得道有成的高僧,即便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亲眷都被骂了个遍,也没动怒,只是轻声道:
“施主心怀正道,为救苍生不惜此身,实乃修行佛法的好苗子,贫尼想代师收徒,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代师收徒?
剑雨华愣了下,旋即冷声道:
“把人坑进棺材收徒,这就是佛门圣地的手段?”
面对剑雨华的阴阳,洛木鱼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
“施主如今地位超然,贫尼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得罪之处还请施主见谅。”
“你先放我出去—
棺沉重,隔音效果也相当好,剑雨华在里面折腾了半天,发现凭他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自救成功。
要是真让这尼姑瞒天过海,把他掳到天南古刹,那不全完了?
佛门古刹就算有几个骚尼姑,还能比得上他的玉寒姑姑、女侠姐姐、胖头龙?
想到这,剑雨华声音明显软了不少:
“法师莫要说笑了,在下杀人如麻,要真跟法师遁入空门,只会污了圣地清净。”
洛木鱼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施主宁愿沾染业障,也要以杀止杀,护持百姓,实乃舍己为人。”
“在贫尼看来,施主深的佛眷。”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剑雨华见扯不过,想想又威胁道:
“强扭的瓜不甜,阁下就算强行把我掳回天南古刹,我也不可能修佛。”
“说不定还会胡作非为,到时候砸了佛尊的泥塑金漆,法师可别怪我。”
洛木鱼还是摇头:
“施主若是想的话,别说砸一座泥塑了,就是自己坐上那座莲台都未尝不可。”
“过去佛为现世佛让道,合乎天理。”
?
这下,剑雨华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仰躺在棺中久久无言。
佛尊要是知道这要莲台的尼姑居然还是天南大佛,不得气的从坟里蹦出来?
棺外,洛木鱼双手合十,神情宝相庄严,继续劝诫:
“众生皆为佛,本无贵贱。”
“贫尼曾用双脚丈量了天南两州五十七府,虽不敢说勘破红尘,但对佛法也有自己的一番理解“在贫尼看来,莲台上的尊者太假,身上没有尘土,眼中没有血丝,更没有面黄肌瘦,千疮百孔·”
“他高居莲台,宝相庄严,脸上带着怜悯的笑,可世人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只会坐在莲台上的佛陀。”
“施主若愿意成为那尊现世佛,自然比他更有资格坐莲台。”
“”
剑雨华已经不想再跟这有大病的尼姑争执什么了,想想无奈道:
“法师莫要再说了,在下尘缘未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你走的。”
“修佛法不是要施主斩断七情六欲,而是要成为自己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