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谢宸顿时表现出了几分兴致,“那你是想要再续前缘不成?”
据他所知,江寂的前妻是在他最为焦头烂额的凶险之际闹着要和离,而江寂分身乏术,只得成全了她。
眼下他已然青云直上,若是一般男人不会选择回头。
但很明显,江寂他不是一般人。
“殿下竟也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感兴趣?”
江寂扯了扯嘴角,语气算不上有多恭谨。
谢宸却并不生气,嘴角噙着浅笑。
“孤感不感兴趣不要紧,顺安县主感兴趣就成。”
顺安县主是阮丞相之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同太子青梅竹马长大,同时也是谢宸捧在心尖上的人。
他显然是来替小姑娘打听八卦的。
江寂抿唇默了默:“臣没这个意思,什么再续前缘?不可能的事。”
“噢。”谢宸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话锋蓦地一转。
“既如此,来找孤打听你的大臣可不少,都想要趁此机会当你的岳父,这事儿你怎么想?”
“臣对此无意。”江寂嗓音淡淡,“午时已至,臣不想叨扰殿下用午膳,若殿下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
“这么急?”太子的眸光转为犀利,似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府里是有谁在等着你?”
江寂已经站起身,垂着眼帘微微躬身。
“自然是得来不易的美人。”
谢宸似笑非笑:“孤有没有告诉过你,说笑的时候别绷着脸。”
“多年的习惯罢了,殿下既是无事,臣告退。”
……
江寂从太子府的书房阔步而出,瓢泼大雨瞬间兜头而下,长风忙撑着伞迎过去。
“大人,您等着属下来接就成了啊,这雨忒大了,您没事儿淋这雨做什么?”
太子书房是政务要地,闲杂人等不许入内,长风便归属于闲杂人等之一。
等他撑着伞同江寂汇合之时,江寂的两肩都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大半。
看样子是急得狠了。
长风嘴里关切着,心中却笃定,保准是急着回去见夫人。
今儿好不容易休沐,铁定是早在心里计划好的,结果却被太子殿下横插一脚……
啧啧啧~
“你在想什么?”
冷淡的声线混杂着淅沥雨声砸上脑门儿,长风陡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撑的伞全都歪到了自己这一边,他们家大人嘛……满脸的雨水。
江寂冷着脸伸手夺过他的雨伞:“多淋会儿雨,有助你的头脑清醒。”
长风一怔:“?”
眨眼的功夫江寂就已经举着他的伞走远……
倾盆大雨兜头地往他的脸上浇,长风伸手抹了一把脸。
大人这是在回应他方才的话?
马车从太子府行至江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今日天降大雨,行进便慢了些,等到江寂的马车赶至江府正大门,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车窗略敞,内里一双墨黑暗沉的双眸从中望了出来,从有视野开始,那道视线就只盯着一处。
过去几日,墙角处总会停着一辆装潢考究精致的马车,可这会儿子,那处却空荡荡的,任由漫天的大雨泼洒。
马车终于停下,长风略显可惜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大人,夫人走了。”
他叹了口气,这么大雨,走了也正常。
江寂没吭声,他又不是没长眼。
嗤。
车厢门从里面被人推开,长风已经麻溜儿地将放在车尾的木梯抱下来,安置在马车的一侧。
门房蓦一瞧见马车上江寂的身影,猛地一怔。
怎么会在这里?
这几日大人不都从后门进出的吗?
怎地今儿又突然走了正门?
这样的话,那位苦等着的姑娘……
门房踌躇着,到底要不要把那姑娘的事儿禀上去?
可大人前几日特意交代过,不许那姑娘进门儿,也不必回禀那姑娘的事儿。
像他这样的人,唯恐惹主子不悦。
这份差事得来不易,家中老小生活都靠他的工钱。
犹犹豫豫的时候,江寂已经掠过了他的眼前,长风顺道叮嘱他去把马车停放好。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门房小哥弓着腰应下,皱着眉撑开伞,径直下了石阶去牵缰绳。
长风把江寂送回疏澜院,自己也下去梳洗了一番。
*
彼时,唐知萝还在风雨中可怜巴巴坚守在江府后门。
门房小哥看她可怜,又被她连日来的执着给打动,这才特意告诉她,江寂这几日喜欢走后门儿,所以她才特意过来蹲着的。
可她也没料到今天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再加上她又没带着伞在身边,还多亏门房小哥惦记着她,给她送了一把陈年旧伞过来。
可风雨太大,她的旧伞没一会儿就被狂风骤雨给吹破了。
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根本无处可躲,江府后门的这条暗巷空荡荡、光秃秃,唐知萝只能躲到后门的屋檐下,但是瓦檐太窄,拦不住顺着大风斜飘过来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