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甫一用力,软得像一滩水的身子就又顺势往前扑过来,方才还在眼中惊叹的弧度已经彻底贴在了他的胸腹上。
江寂蓦地息了声。
……
“这……耽搁得有点儿久了啊。”
老大夫皱着眉:“都烧成这模样了,应是起了热有一会儿了,怎地都没人发现吗?”
江寂冷着脸听训:“所以会怎样?”
老大夫是医馆的镇馆之宝,平日里受民众爱戴,最是不喜那种身上有点官职钱财便将眼睛放在头顶之人。
闻言虎着脸斥他一声。
“身热迟迟不退,火气沉在肺里,便会发展成为肺热之症,是有性命之忧的!”
“不像话不像话,这般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你是她什么人?”
江寂面沉似水:“不知老大夫可能医治好她?”
态度总算好上了一些,老大夫摸了摸胡须。
“虽是不敢打十分的包票,可我”
江寂点点头:“劳烦大夫,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说罢他转头就离开了屋子。
老大夫一愣,顿时破口大骂。
“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手上有两分权柄就不把人命当人命!”
长风立刻凑过来:“邹大夫莫气莫气,咱们大人近日火气大,朝中事务繁杂,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就成……”
……
江寂显然是摇人去了。
请来了太医院当值的太医还不够,还亲自去了一趟太子府。
江寂再怎样也是身为人臣,太医院的高阶御医都只听从皇室差遣。
谢宸没有多问,只直言道。
“孤立刻让宋让过去,至于他的夫人,孤的面子也不一定能请得动。”
宋让的医术在太医院拔尖,至于他的夫人就更不必说了,乃是世间有名的姬神医,顺安县主身上的弱症便是由她治好的。
江寂知晓这里头的缘由,轻点了点头。
“多谢殿下。”
热症来得急,时间最是要紧。
等唐知萝醒来,天色都擦黑了,她睡了整整一下午,睁眼后,依旧没看到江寂的身影,不过她瞧见了之前那位抱她进府的嬷嬷。
“姑娘可是吓坏了老奴,你这病症来得凶险,得赶紧退了热才好……”
唐知萝还迷迷糊糊的,听不进去这些话,只抓着她的手问。
“嬷嬷,你可瞧见了我的谢礼?”
“谢礼?”那嬷嬷闻言眉头紧皱,“什么谢礼?”
……
唐知萝得知自己的谢礼竟然丢了,顿时觉着天塌了,嘤嘤呜呜哭个没完,任那嬷嬷怎么劝也没用。
“江寂肯定以为我在骗他……我今天又这么丑,不仅丑到他了又还骗了他……端砚还花了我好多银子,他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我怎么办,怎么办呐……”
她语无伦次地丧着小脸哭嚷,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更别说旁人。
江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榻前,他瞥了眼一侧的嬷嬷。
“去端药过来。”
等嬷嬷腾出空位去取药,他便往前一步站在了唐知萝的视线中。
清了清嗓:“我来了。”
唐知萝抽抽搭搭的哭声暂停,喘着气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江寂默了默又道:“没不理你。”
可唐知萝眼神怔滞,愣了会儿缓缓摇头。
嗓音虚弱沙哑:“我是不是要死了?听闻人死前才会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江寂怔松的眸子缓缓沉了下来:“最想见的人?”
唐知萝的桃花眸微微睁着,眼神逐渐失了焦……
江寂心口猛地一缩,倏地俯身下来捏住她的小手。
嗓音骤沉:“阿萝?”
唐知萝浸了水光的眸底微闪,嗓音颤抖着气若游丝。
“我就知道,江寂不可能这么温柔对我的,我就是要死了,对不起……”
她对不起爹娘,她太没用了。
不仅没有把江寂重新勾到手,还就这样丢了性命。
“阿萝?唐知萝。”江寂猛地偏头,“太医呢?去叫太医过来!”
刚端着药碗进来的嬷嬷被吓了一跳,忙将药碗递给江寂,自己转头就去唤太医。
唐知萝边咳边喘,长卷的睫毛湿漉漉的,满脸的泪痕,鼻尖通红,一张脸被灼得潮红一片。
“江寂……”她望着那张轮廓凌厉的脸,奄奄一息。
江寂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珠:“我在。”
他倾身过来:“只要你病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急急喘了两口气,像是有些激动,肩膀的颤动也很明显。
江寂干脆坐上榻沿,倾身过来同她平视。
“嗯,别激动,慢慢说。”
唐知萝反握住他的手,细细抽噎着出声。
“我……那你能不能重新娶我啊?”
她嗫喏着唇瓣,满眼忐忑地提出这个期盼已久的要求。
江寂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就答应下来。
“可以,你病好了我就去你府上提亲,你依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