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萝皱着眉瞥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就只敢在嘴上说说,皇上如今已经年迈,真让你去,你会愿意?”
池蓁蓁抿唇斜她一眼:“谁说的就只能进宫了?”
唐知萝眉头皱得更紧:“太子也不行啊,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心里只有顺安县主?”
池蓁蓁移开视线,挥了挥手,又吐出口气。
“我求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怎么就是我在胡思乱想了?分明就是你先提出来的啊。”
“我不跟你说这个了,好不容易来一回,快跟我一起下池子。”
池蓁蓁已经起身欲往汤池的方向走。
正当时,突然有人在外头敲门,池蓁蓁便脚尖一转前去开门,房门甫一打开,唐知萝便瞧见了门口立着的一个丫鬟,那丫鬟又在池蓁蓁耳边说了几句话,接着后者就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真的?那我现在就去瞧!”
唐知萝皱着眉,一双水润的桃花眸轻轻眯起,满脸的狐疑。
“你要去瞧什么?”
池蓁蓁似是已经迫不及待,转头随意嘱咐了她几句。
“好阿萝,眼下我有特别要紧的事要去做,你自己先下池子,我待会儿回来陪你。”
“蓁蓁!你别急啊,你先说清楚……”
唐知萝伸手想挽留她,结果只抓住了一缕空气。
……
唐知萝无法,只能一个人先到了汤池,先伸手拨弄了一会儿水面,水波荡漾,暖融融的热水浸过指缝,缓缓漫过了腕间。
正打算要脱下外袍之时,房门又被人敲响了,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直跟在池嘉礼身边的小厮。
“唐姑娘,我们少爷的手帕应是不小心落在了房里,不知可否劳烦姑娘去瞧上一眼?”
唐知萝怔了一瞬才点点头:“好啊,你稍等。”
池嘉礼的手帕?
她回到房中,果然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张手帕,还是她在射礼那日递给池嘉礼的那一张。
心口忽然就暖暖的。
她不过随手递出的丝帕,池嘉礼竟还一直带在身上。
会不会是他平时压根儿就没手帕用啊?
唐知萝不由得皱眉,待会儿得记得跟蓁蓁说一说,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多替他备上一些。
少女将手帕递给候在门口的小厮,后者却往后退了两步。
“少爷平日都不准奴才们碰他的东西,可否劳烦姑娘将这手帕送到少爷房里?”
“啊?”
唐知萝瞳孔微张,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刚巧现在蓁蓁也不在,她去送一下也是应该。
“那他在哪儿?”
那小厮弓着身:“姑娘请随奴才前来。”
……
唐知萝跟着那小厮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再右拐,小厮便停在了房门前冲她笑了笑。
“唐姑娘,就是这里了。”
他侧身敲了敲门:“少爷?是奴才,唐姑娘正在门外,她将您落下的手帕带来了。”
房中随机传来池嘉礼温润明净的嗓音:“是阿姐?劳烦阿姐跑一趟,快些进来吧。”
唐知萝推开了房门,环顾一周,发现没有池嘉礼的人影。
“阿礼?”唐知萝捏着手帕踏进房中,“你在哪儿啊?”
“阿姐,我是在池子里。”
从热气环绕的汤池中传来少年慵懒清润的嗓音。
唐知萝顺着声音抬眼望过去——
朦胧的热气中,少年沉在池水里,胸膛以下的部分浸在汤池中,周围萦绕着白雾,蓦地这么望过去,似虚似幻,像是话本子里的小神仙。
“噢,噢!”
她突然间就有些结巴,同时也敛着目移开了视线,就这么短短的几息,耳根已经缓缓爬上了几缕红晕。
要命,怎么她就又莫名其妙想起江寂了?
江寂那日光着的胸膛好像更为宽阔紧实?
池嘉礼到底还没长大的少年,比起来是清瘦了些……
不对,她怎么就开始莫名其妙比对这两人的胸了?
话又说回来,江寂的腰上还真是一点赘肉都没有,硬邦邦的,她怎么捏都捏不起来……
她怎么又想起江寂的腰了?
“阿姐,劳烦你将手帕搁在桌上即可。”
唐知萝听了这话,赶紧驱散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又下意识开始用目光寻找他口中的那张桌子……
房门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阖上,唐知萝对此毫无知觉,矮几应该是被人挪过位置了,眼下是在汤池前方三两步的距离。
“好,我知道了。”
唐知萝一边应着,一边往矮几的方向走。
将叠好的手帕放在桌面上,唐知萝盯了一小会儿那手帕,又望了一眼汤池的方向。
思索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出声:“阿礼,你回到池府过得可还好?可有受人欺负?”
她是怕池嘉礼太过单纯乖巧,莫名受了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欺负还不敢吭声。
池嘉礼似是犹豫了一瞬才出声:“阿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唐知萝一听这回答就觉得自己猜对了,语速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