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铭走出来,脸上带着水珠,头发也有些湿,看起来试图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但他眼底那簇被药力和撩拨点燃的火苗,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在经历了短暂的独处和冷水刺激后,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一回来,兰佳欣立刻无缝衔接,继续她那套若有似无的撩拨。言语上的双关暗示,眼神的黏着勾连,肢体上“不经意”的触碰……比之前更加大胆,也更加娴熟,仿佛张舒铭是她势在必得的猎物,而郝芸婧的暂时离场(去洗澡)是她发动总攻的信号。
郝芸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醋意、不甘、愤怒、无力感如同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她也试图加入,借着递水果、添酒的机会,靠近张舒铭,指尖拂过他的手背,身体散发熟悉的香气,想用自己存在感拉回他的注意力。但她的举动,在兰佳欣那套行云流水、充满侵略性的组合拳面前,显得那么笨拙、含蓄,甚至有些苍白无力。就像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一方是火力全开、经验丰富的正规军,另一方却还在犹豫该用哪种冷兵器。
她看到张舒铭的眼神在兰佳欣露骨的话语和动作下越来越飘忽,呼吸渐重,对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暗示反应迟钝。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挫败感攫住了她。继续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男人(至少此刻她仍这么认为)在闺蜜的攻势下节节败退?还是像个争风吃醋的怨妇一样加入这场令人难堪的争夺?
不,她做不到。至少,不能以这种狼狈的姿态。
“算了!”郝芸婧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力度之大,让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倏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和决绝。“你俩聊吧,我累了,头有点晕,先去洗澡睡觉了。”她的声音硬邦邦的,没有看张舒铭,也没有再看兰佳欣,径直转身,快步走向主卧。
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还是无可避免地与兰佳欣撞上了。兰佳欣正靠在沙发里,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斜睨过来,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你守不住。早点让出来,大家都体面。”
而张舒铭则是一脸愕然,似乎没料到郝芸婧会突然离场,眼神里有些无措,看向郝芸婧背影时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郝芸婧捕捉到了他这丝慌乱,心里冷笑一声,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她最后瞥向张舒铭的眼神,复杂至极——有警告,像在说“你敢跟她真做出什么试试看”;有自嘲,仿佛在嘲笑自己此刻的狼狈退场;更有一种清晰的划界:“我走了,但不代表我放弃。你最好清楚,谁才是你该上的‘车’,兰佳欣那辆,看着光鲜,指不定有多少‘事故记录’!”
“砰!”主卧门被不算轻柔地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和那令她窒息的气氛。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继而哗哗作响的水声,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力道。
主卧传来的水声,哗啦啦,成了此刻最清晰的背景音,也像一道宣告某种“安全期”开始的信号。兰佳欣脸上那抹始终挂着的笑意,在氤氲水汽般的声响中,彻底舒展开来,变得明媚、放松,甚至带着一丝狩猎者终于等到最佳时机的惬意。她放下酒杯,身体像柔若无骨的水草,极其自然地从沙发另一侧滑了过来,紧挨着张舒铭坐下。两人之间原本就不宽的距离瞬间归零,她的手臂、大腿,乃至侧身的曲线,都密密实实地贴靠在他紧绷的身体上,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着惊人的热度与柔软。
她重新端起那杯红酒,没有喝,只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捏起张舒铭僵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引导着他,让他握住他自己的酒杯,然后用自己的杯子凑过去,发出“叮”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轻响。
“来,舒铭,”她侧仰着脸,看向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像浸了蜜糖的丝绸,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别发呆,再喝点。酒能……助兴,也能壮胆,是不是?” 她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颈间、胸口梭巡,那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欲念和志在必得的决心。
张舒铭心神早已大乱,体内未熄的火焰被这近距离的接触和言语撩拨得噼啪作响。他几乎是机械地、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举起杯,嘴唇刚碰到冰凉的杯沿——
就在这心神最为松懈、注意力被酒杯和她的眼神牵引的刹那!兰佳欣那只原本“安分”地放在她自己腿上的手,竟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试探和挑逗,精准地、直接地……“呃啊!” 张舒铭浑身剧震,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轰然坠下。他手中的酒杯完全失控,猛地一抖,深红的酒液泼洒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淋在他浅色亚麻衬衫的下摆,以及……西裤裆部最为尴尬的位置。
深红的酒液泼洒开来,迅速晕染开一片深色、形状暧昧的湿痕,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贴上皮肤,却瞬间被他体内更灼热的温度蒸腾。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兰佳欣立刻低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可那张明媚的脸上却寻不见多少真切的歉意,反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