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铭则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一边是兰佳欣近乎赤裸的、充满技巧和挑逗的攻势,药力让他的身体敏感到极点,每一寸被她目光扫过、被她脚尖触碰的皮肤都在叫嚣;另一边,是郝芸婧那如有实质的、混合着警告、醋意和失望的视线,牢牢钉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动弹不得。他不敢回应兰佳欣,哪怕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他怕郝芸婧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发;可他更不敢严词拒绝兰佳欣,因为那意味着可能激怒这个显然知道太多、且行事无所顾忌的女人,后果同样难以预料。
他只能僵硬地坐着,承受着双重煎熬,体内的火越烧越旺,汗水悄然浸湿了衬衫的后背。他借口要去洗手间,几乎是逃离般起身,快步走向客卫的方向。
张舒铭的身影刚消失在客卫门后,那扇门轻掩上的瞬间,客厅里粘稠暧昧的空气仿佛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旋即又被另一种更尖锐、更私密的张力所填满。
兰佳欣脸上那副对着张舒铭时风情万种、欲语还休的媚笑,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清冽而锐利的审视。她没挪位置,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但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从魅惑的尤物变成了精明的谈判者。她转向侧边单人沙发上的郝芸婧,眼神像探照灯一样直射过去,没有丝毫缓冲。
“行了,戏演给正主看的段落结束了,咱们姐妹俩,就别端着了。”兰佳欣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剥开伪装的直接。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睡裙的领口更低,但那片春光此刻毫无诱惑意味,反而衬得她眼神更加咄咄逼人。“刚才在车里,战况挺激烈啊?车窗都起雾了吧?我下来的时候,看你那口红都花了,”她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刻意压低了声音,却确保每个字都能钻进郝芸婧耳朵里,“头发也是乱的,张舒铭那衬衫扣子……好像也扣错位了一颗?啧啧,这‘小弟弟’,交情可真够‘深入’的。”
郝芸婧原本端起酒杯想喝一口掩饰,听到这话,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酒液在杯中晃荡。脸上腾地烧起一片红云,一半是羞愤,另一半是被窥破秘密的狼狈。她强作镇定,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搁,发出略重的声响,别开视线,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声音有点发干:“你少胡说八道!我们……就是说了会儿话,车里有点闷而已。你眼神不好,看错了。”
“我看错了?”兰佳欣嗤笑一声,伸出涂着蔻丹的纤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郝芸婧裸露的胳膊,“郝芸婧,跟我这儿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呢?大学时你夜不归宿爬墙回来,哪次瞒得过我?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门儿清!”她收回手,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郝芸婧越来越红的脸,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埋怨,又掺杂着不容错辨的酸意和不满,“可以啊你,姐妹这么多年,有这种‘好货色’,藏着掖着,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够不够意思?你闻闻你自己身上,还有他那味儿呢!当我鼻子失灵了?”
“兰佳欣!”郝芸婧被她说得又羞又急,尤其是最后那句,简直像把她剥光了审视。她扭过头瞪着兰佳欣,眼神里有着被戳破的慌乱和一丝被侵犯领地的恼怒,“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什么吃独食……你兰大小姐缺过男人吗?勾勾手指头,想往你床上爬的能绕护城河三圈!你何必非要……非要盯着他?”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强烈的排他情绪。
兰佳欣看着她这护食般的模样,非但不恼,眼底反而燃起更浓的兴趣,那是一种猎人看到强大猎物时的兴奋。她身体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背,修长的双腿交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黑色丝缎随之滑动,漾出诱人光泽。她的目光飘向卫生间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张舒铭,声音里带着一种品鉴珍宝般的玩味和势在必得:
“那些男人?”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不屑,“大多是些一眼看到底的蠢货,要么图我的钱,要么图我的脸,要么就是些自以为是的草包。但你这个‘舒铭弟弟’……”她舌尖绕了绕这个称呼,带着别样的亲昵和占有欲,“不太一样。看着稳重得体,像块捂热了的玉,可那眼神底下,藏着东西呢。有野心,有算计,可能还有点自己都没理清的糊涂账……最关键的是,”她停顿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这个动作充满了肉食性的暗示,“底子好。你看他刚才那反应,药劲儿上来了还强撑着,肩膀绷的,脖子上的筋都看得见,腰胯的线条隔着裤子都能觉出劲道……这是块上好的‘料子’,耐打磨,有潜力,不是那种银样镴枪头。”
她转过头,直视郝芸婧,眼神亮得惊人,混杂着评估、欣赏和纯粹的征服欲:“多久没遇到这么有嚼头的男人了?跟那些一撩就上钩、一上钩就索然无味的货色完全不同。要不是他是舒妤的亲弟弟,沾亲带故的有点麻烦,我还真想多花点心思,看看能不能把他‘盘’出来,说不定……”她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很明显——说不定能发展点更长期、更有趣的关系。
郝芸婧听得心惊肉跳,兰佳欣对张舒铭的评价如此之高,兴趣如此之浓烈,超出